苏哲提前十分钟抵达，他穿著一身深色夹克，坐在长桌的主位，面前没有任何文件，只有一杯微凉的白开水。

下午三点整，玛斯克独自一人走进来，脸色憔悴，眼底带著明显的红血丝。显然，这二十四小时他没有休息，一直在权衡利弊。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到苏哲对面的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一丝疲惫：“苏市长，我同意將超级工厂落户京海，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没有提条件的资格。”苏哲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直接打断了他，“落户京海，只能按照我们的规则来。”

玛斯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苏哲如此强势，完全不给自己留任何余地。但想到威尔逊手中的股权和中枢媒体即將到来的质疑，他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满，耐著性子听下去。

“第一，工厂必须落户寧远区先进位造业基地，三千五百亩工业用地，地价按市场公允价执行，没有额外优惠。”苏哲缓缓说道，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但我们会免费建设厂区周边的道路、水电管网等基础设施，確保三个月內满足动工条件。”

玛斯克张了张嘴，想反驳地价没有优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本，只能点头：“可以。”

“第二，產业链配套必须优先选择京海本地企业。”苏哲继续说道，“哲恩电子、京冬方等企业已经做好准备，隨时可以为你提供晶片和电池材料支持。我们会协调相关企业，確保配套成本比行业平均水平低10%。”

“没问题。”玛斯克再次点头，这一点对他而言並非坏事，本地配套能大幅缩短供应链，降低物流成本。

“第三，贷款和政策支持。”苏哲的目光落在玛斯克身上，“80亿美刀的低息贷款，年利率3.5%，分五年还清。所有政策都符合大夏规定，不存在任何合规性风险，但这笔资金只能用於工厂建设和新一代电池研发，我们会安排专人进行资金监管。”

“资金监管？”玛斯克皱起眉头，这意味著自己的自主权会受到限制。

“要么接受，要么放弃。”苏哲的语气没有丝毫鬆动，“你没有其他选择。”

玛斯克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我接受。”

“还有最后一点。”苏哲的语气陡然加重，“从现在起，直到工厂奠基仪式正式公布，你必须继续和申省保持正常对接，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如果泄露半点消息，协议自动终止，威尔逊那边的股权操作会立刻启动，后果你清楚。”

玛斯克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没想到苏哲连后续的保密工作都考虑得如此周全。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什么时候签订正式协议？”

“现在。”苏哲抬手示意了一下，会议室的侧门被推开，一名穿著正装的律师走进来，手里拿著两份厚厚的协议文件，放在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