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言摆手，“那不成，我平日都吃烈酒的，那西徵的烈酒，对了！”

她侧目，看向给她不停布菜的明锦葵，“古陵山那边酿的酒也不错，元樵说等我回曲州，给我准备一车。”

一车？

胥晚玥掩口失笑，“小姑奶奶，那一车的酒水，可不少呢。”

嗐！

段不言摇头，“他说酿不出多的，否则我要三车。”

三车！

明锦葵连呼太多，“你是女子之身，少吃点烈酒，贪杯伤身。”

说著话的明锦葵，轻轻给段不言抚了抚起头上的碎发。

“嫂子放心就是，你把我当哥哥看待，我这身子骨，壮实得很。”

晚间，明锦葵想要同段不言同住，段不言陪著她去了客房，老太太们体恤姑嫂多年未见，也没有来打扰，屋里只有段不言时，明锦葵仔细端详段不言。

段不言眼眸含笑，任凭明锦葵打量。

良久之后，明锦葵漂亮却沧桑的眼眸里，驀地滑落两滴眼泪。

嗐！

段不言立时不自然了，掩口轻咳，“嫂子，你这般哭下去，真不打算要这双眼睛了。”

明锦葵缓缓摇头。

她低头，轻嘆一息，抬手拂去眼泪，“……你哥哥本是指望我活著，能照料一番你，哪里想到……”

段不言被逼得上吊自裁，每每明锦葵想到这里，就痛不欲生。

段不言不知这一茬，倒是扶著她缓缓落座。

“放心吧，段家有我，死不绝的。”

这——

明锦葵轻轻摇头，“父王不盼著你为段家討个公道，只希望你这一生平安顺遂。”

“放心吧，我定然扶持刘戈上位！”

这……这直白的话语！嚇得明锦葵左顾右看之后，一把攥住段不言的手，“不言，这里是京城，一定要谨言慎行，这里的疾风暴雨，比你想像的要大，好姑娘！就当是为了嫂子……”

“嫂子，放心吧。”

不不不……

完全放不下心来。

原本那个难以亲近的小姑子，而今倒是能亲近了，可本事也大了，“你入京就被东宫盯上，以后一定要小心谨慎，他们母子是没有底线的，为了自己的利益，是不顾一切代价，也要达成。”

明锦葵的喃喃而语，带著锥心的痛。

段不言淡淡一笑，不以为然，“……嫂子，放心吧，在曲州府的我，本来是不想掺和这群烂事，父王捨身为人的壮举，我完全不能理解，甚至对父王这个决断，生出怨恨。”

明锦葵抬头，一双含泪的眼眸，定定看著段不言。

“不言——，父王也是迫不得已。”

“如今我明白了，刘雋这混帐，追著杀我，虽说我二人无甚情分可谈，但杀身之仇，焉能忍让？他如今是东宫太子，离皇位一步之遥，呵！若他当上皇帝，这大荣岂能有我的容身之地？”

段不言越想越恼火，“他还杀了我的小马！”

本来还在仇恨之中难以脱身的明锦葵，立时被这句话逗得哭笑不得，“你的小马……，养了许久了？”

“不是段小刀，是我在路上遇到的小马，本来是拉车的，好日子也没过几天，却在郡王府外，被刘雋的人马射成了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