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3章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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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芒过於显露,往往易折於旧秩序的荆棘之下;根基未深,便难挡政坛的风雨激流。”

到底是帝国大教育家,说话就是有水平————好听!

內政大臣塔伦和农林大臣顿时觉得他顺眼许多。

文化大臣见李维沉默,於是继续用他温润却带著无形压力的声音关切道:“枢密院不比战场或宪兵队,这里是帝国的心臟,每一根血管都遵循著古老的律动。救济金一事牵涉甚广,若急於求成,缺乏————嗯,缺乏必要的平衡艺术”,只怕最终事与愿违,甚至损伤了中尉你的————前途。”

年轻人不要气盛,根基浅薄,在文官集团盘踞的枢密院硬闯,结局必然是惨澹收场。

李维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严肃地整理著身上的制服:“格奥尔格大臣说的歷史教训,恕我难以认同。”

他直视眼前这位帝国大教育家,曾在拉法乔特皇家学院各种典礼上跟今日一样对广大帝国学子淳淳教诲的文化大臣。

“您只看到了所谓的荆棘”与激流”,却忽略了奥斯特的基石何在。先皇弗里德里希陛下曾在登基之初,面对十倍於此的贪墨积,亦是青年之姿,却以雷霆手段整肃吏治,力保贫民口粮。他触怒的旧势力难道少了?可结果呢?陛下贏得了万民归心,更奠定了帝国数十载的强盛根基!”

文化大臣格奥尔格呼吸一顿。

好傢伙,这能是先皇开的头吗?

確定不是那位独裁宰相的事情?

“皇女殿下今日所为,与先皇当年护佑黎庶、捍卫皇室仁政之举,核心何异?!救济金关乎十六万七千名贫民能否熬过寒冬,关乎皇帝陛下的恩泽能否真正惠及子民!这是宪兵的职责,是辅佐官的本分!至於您所说的旧秩序荆棘”————”

李维声音拔高,一股凛然正气扑面而来。

“若这荆棘是由贪瀆编织,是由肆意截留救命钱的蛀虫构成,那踏破它,斩断它,又有何惧?!皇室在上,民心在我,区区风雨,何足道哉!”

谁还不会拽文啊!

到底是这身军装欺骗了这三位大臣,他李维·图南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读书人!

有本事就反驳一下。

文化大臣格奥尔格不敢反驳,另外的內政大臣塔伦和农林大臣更不敢反驳。

因为这事儿大伙几都知道是独裁宰相在先皇年轻登基的时候开的头,但在特殊的歷史环境与语境下,这件事已经成了弗里德里希皇帝的代表霍伦王朝关爱世人的大功绩。

农林大臣见前两人都败下阵来,脸色铁青地上前,直接摆出傲慢姿態:“图南中尉,农业补贴暂时按下我就不说了。但我想问问你,你懂农业吗?”

他可没有另外那两个傢伙的好脾气,语气里直接带上了对外行人的轻蔑。

“你知不知道东部农业歉收?今年冬小麦受冻,黑土带盐碱化加重需要改良土壤?否则明年粮食產能要降三成!你知道怎么改良黑土带的盐碱化吗?你知道冬小麦的防冻害技术需要多少炼金肥料吗?”

不懂就不要隨便建议皇女殿下把农业补贴给按下了,知不知道农业对一个国家来说有多重要啊!

李维看向那位农业大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农林大臣库尔特感受到了李维眼中那令他感到十分冒犯的失望。

这股冒犯的失望,令库尔特想要直接掌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尉。

“我当然知道库尔特大臣有多专业!”

李维声音很大,让人感到了他的怒火。

內政大臣塔伦和文化大臣格奥尔格一时间不明白为什么他情绪有些失控。

但农林大臣直接气极反笑,要直接发飆。

而就在这时,李维说出的话,却是让农林大臣库尔特表情逐渐僵硬一一“我记得很清楚。您就任农林大臣之初,黑森河下游布吕恩边区曾爆发黑翼灾蝗”。是您亲自带领农务官深入受灾最重的冬小麦田,踩著没过脚踝的烂泥指挥挖掘隔离渠,七天七夜未曾离开田埂半步,最终用定向催化裂解配合隔离渠网控制住灾情蔓延。”

李维记得清清楚楚,农林大臣库尔特也记得清楚。

“也是您顶著贵族官僚压力,从皇家农学院调运耐旱金穗麦种,手把手教农户催芽育苗,让两万多户靠麦田活命的农家,在歉收之年没饿肚子。”

在枢密院里,李维了解的大臣不多,但其中农林大臣库尔特,他在毕业之前就一直在关注。

“更有甚者,在您上任第三年时候,三位西里西亚贵族官僚联名提案,要圈占布吕恩边区东部的黑土带农田建造私人狩猎庄园,是您在御前会议上拍了桌子諫言!您还记得当年说过什么吗?”

农林大臣已经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他回忆了不到一秒,过去记忆就跟李维的声音同时发起了衝锋。

“沃土乃帝国血脉,农夫乃陛下根基!”,直斥他们为消遣断民生,与斩断帝国命脉无异!”。这份敢跟贵族硬刚的勇气可是让当年皇帝陛下都笑著说农林部总算来了个懂农本的大臣。”

那日的御前会议上,某人意气风发的模样,如今开始在脑子里重复播放。

而此刻,库尔特的身体骤然僵直,他脸上刻意维持的傲慢如同被寒风颳过的蛛网般碎裂,眼底翻涌出无法置信的惊涛。

“可如今呢?”

李维像是在问当年的农林伶臣库尔特,现在他在干什么。

是为了那几座贵族老爷用来骑马射鹿的狩猎庄园,死死攥著农业补贴不鬆手?

还是在冷眼旁观贫民连买块裹尸布的铜以都快被文官蛀虫啃光了。

“伶臣阁下,没人会忘记这件事,当年的农户肯定也还在想捆您。您当年在布吕恩的烂泥地里,抱著麦苗跟蝗灾死磕的身影配得上您綬带上那枚镀金麦穗纹章。所以您不需要质问我懂不懂农业,因为我確实没您懂。”

李维说完,再次给三人敬了个军礼。

先是朝內政大臣塔伦和文化大臣格奥尔格儿式敬礼,最后是面朝农林伶臣库尔特郑重地保持了好几秒。

礼毕!

走人。

塔伦和格奥尔格两位伶臣说不出话,他辩都知道严重了。

现在的农林伶臣库尔特的模样让他辩感到害怕。

那位农林伶臣的眼亭在充血,嘴唇哆嗦、用力咬著牙著想说什么,攥紧衣角的手正隨著身体愤怒地颤抖著。

“你没事吧?”

塔伦刚一问完,库尔特充血双眼就怒火喷涌地瞪了过来。

“那小子是什么意思?!他是什么意思?!”

他如一头髮狂的野兽。

“他又懂什么?!他什么都不懂!!”

歇斯底里的怒吼在枢密院里再普通不过的一条走廊里迴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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