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他强压著颤抖，语气却不容置疑！

“別再打我儿子，多少钱都好说！”

“爽快！”

歹徒轻笑一声，背景里似乎有海浪拍岸的声音！

“一口价，一千万现金。钱到，人归，绝不囉嗦。”

“一千万？”

黄振声眉头紧锁，纵使他在尖沙咀和中环都有產业，一时凑齐这么多现金也非易事，

“给我三天时间，我需要调度资金。”

“一天。”

歹徒的语气骤然变冷！

“黄先生是聪明人，该知道时间长了容易出变故。”

“一天太赶了！”

黄振声急道：

“如果接受支票，我现在就能让银行准备！”

“少废话！”

电话里传来凶狠的呵斥，夹杂著黄景辉的呜咽：

“我只要现金，明天这个点前备好。否则，你就等著收你儿子的尸体吧——哦对了，他身上的劳力士，现在归我了。”

嘟嘟的忙音传来，黄振声握著电话的手青筋暴起。

他刚要放下听筒，別墅大门的门铃突然急促地响起，“叮咚”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是催命符。

管家匆匆去开门，片刻后领著两名穿警服的男子走进来，帽檐上的警徽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为首的警员身材高大，操著略带粤语口音的普通话：

“黄先生，我是西九龙重案组的李警司，你可以叫我李瑟！”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黄振声面前：

“浅水湾三號海滩附近发生命案，这辆银灰色劳斯莱斯是令公子的座驾，驾驶员当场被击毙，头部中枪。

我们排查后发现，令公子失踪多时，极度有可能遭到绑架。希望你配合我们调查。”

照片上的车確实是黄景辉常用的那辆，挡风玻璃上的弹孔触目惊心，驾驶座上的血跡已经凝固成暗褐色。

黄振声的指尖冰凉，刚才的电话和眼前的证据彻底印证了最坏的猜想，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警察插手。

江湖上的规矩他懂，一旦报警，绑匪很可能撕票，景辉这条命比什么都重要。

他迅速收敛神色，脸上挤出一丝不耐的笑容，摆摆手道：

“李警司，误会了。”

他拿起茶几上的翡翠把件，刻意放慢语速，装作毫不在意：

“我儿子今晚跟朋友去澳门赌钱了，临走前让司机送他去码头，估计是司机贪嘴，偷著开去海滩兜风，才惹上麻烦。景辉刚才还跟我通过电话，一切安好。”

李警司挑眉，目光在他紧绷的下頜线上停留片刻：

“黄先生確定？据我们调查，令公子的信用卡和护照都没离开香港，码头也没有他的出境记录。”

“年轻人玩心重，说不定临时改了主意去了新界露营。”

黄振声避开他的视线，走到窗边，望著远处海面的渔火！

“车子你们儘管扣查，司机的事我会让律师跟进。

至於我儿子，就不劳警方费心了，明天他自然会回来。”

李警司沉吟片刻，没再多问，只是递上一张名片：

“如果有任何情况，隨时联繫我们。

绑架案非同小可，警方的介入能最大程度保证令公子的安全。”

送走警察，黄振声反手锁上门，脸上的镇定瞬间崩塌。

他走到酒柜前，猛地灌下一大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慌乱。

一千万现金，一天时间，他必须在明天晚上十点前凑齐！

既要瞒著警方，又要安抚穷凶极恶的绑匪，这场暗夜中的博弈，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他抓起电话，拨通了相熟的几位华商的號码，声音低沉而急促：

“张兄，江湖救急，我需要一笔现金，一千万，明天中午前要……”

夜色渐深，黄公馆的灯光亮了一夜，映著主人来回踱步的身影，像困在蛛网上的猎物，在金钱与亲情的漩涡里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