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如今的我,又如当年的他一般 打造圣僧人设
“自归寺之后,心性愈发沉凝,修炼刻苦,远超之前。於《龙象般若功》的修炼更是一日千里!”
“只是……”坤隆法王话锋一转,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空閒心中一紧,忙问道:“只是什么?莫非有何不妥?”
坤隆法王略作沉吟,方道:“只是他前日向我稟明,欲將一人收为贴身护法,常伴左右,以助修行。”
“哦?是哪位弟子有此福缘?”空閒问道,身后几位老僧也投来关注的目光。
“是……丹增。”坤隆法王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丹增?”
空閒大师雪白的眉毛骤然拧紧,身后几位老僧的气息也齐齐一滯。
这个名字他们並不陌生,正是寂莲禪院那老喇嘛,摩罗耶的弟子。
自家佛子自大欢喜禪寺归来,神思恍惚,枯坐三月不言不动,其根源,在场诸僧心中皆如明镜。
“此事……”空閒老僧声音乾涩,下意识地望向崖边那道风雪中岿然不动的背影:“怕还是要佛子……亲自定夺。”
实际上,提及摩罗耶,这十位老僧,心情亦是极为复杂矛盾。
一方面,其言如毒刃,直刺佛子心障,致其陷入此等枯寂之境,他们心中岂无怨懟?
而另一方面,了因近年的行事风格,他们都看在眼里,只是处於尊崇与信任,故而都选择了默观,不曾质疑。
时光荏苒,雪落雪融,转眼已是半年之后。
摩崖峰顶,风雪依旧,只是在那片亘古不变的银白与孤寂中,悄然多出了一间简陋却坚实的石屋,为这苦寒绝地添上了一丝微弱的人间烟火气。
屋前空地上,一个略微矮小的身影正迎著凛冽寒风,演练拳脚。
他动作並不迅疾,甚至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凝厚重,每一拳、每一脚推出,都仿佛在推动无形的山岳,筋骨齐鸣,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噼啪”声响。
更奇异的是,隨著他气血运转,体內竟隱隱传出低沉而浑厚的异响,似有龙吟之威猛,象鸣之浑厚。
两种声音交织缠绕,虽不宏大,却自有一股沛然莫御的雄浑气魄透体而出,將他周身丈许內的风雪都隱隱排开、搅乱。
场边,一个面容稍显稚嫩、身著暗红色喇嘛袍的少年静静侍立。
他目光紧紧追隨著场中那腾挪沉浮的身影,眼底深处,难以抑制地翻涌著深切的羡慕,以及一丝藏得极幽的复杂心绪。
“呼——”
破风声起,一道灰色身影自陡峭的山峰下疾掠而上,几个起落便稳稳落在峰顶,竟是一位肩扛巨大包裹的老僧。
包裹鼓鼓囊囊,散发出淡淡的草药清香。
老僧先是习惯性地望向崖边——那道孤寂的背影依旧如半年前一般,静静盘坐,仿佛已化作山崖的一部分,与风雪同寂,与时光同朽。
他凝视了数息,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这才转过身,朝著石屋方向走来。
他將肩上的大包裹轻轻放在屋前,对那侍立一旁的稚嫩喇嘛温声道:“丹增,这半年的药材带来了。记好,每日按方熬煮,药浴不可间断。”
“是,空閒大师。”丹增连忙合十行礼,恭敬应下。
空閒微微頷首,这才將目光转向场中那气血勃发、龙象隱鸣的身影。
这一看之下,他雪白的眉毛不禁轻轻一挑,眼中闪过一抹清晰的惊讶之色。
只见念安立於风雪之中,周身气血奔流如汞,气息鼓盪翻涌,分別到了某个临界。
“念安他……这是要破境了?”
丹增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点头道:“回大师,念安法子近段时间修炼进境极快,自己也感应到关隘鬆动,曾说……突破就在这一两日之间。”
“好,好。”空閒大师脸上露出些许欣慰,叮嘱道:“此是关键之时,你需好生看顾,若有异状,立刻向山下传讯。”
“是,大师!”
空閒大师再次頷首,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那风雪崖边的孤寂背影。
他心中那声嘆息终究未能出口,只默然摇了摇头,旋即转身,衣袂掠风,如来时一般纵身跃下山崖,身影转眼没入茫茫雪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