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了因时，眼中的凝重已化为一种冰冷的审视。

“倒是……小瞧你了。”

就在这时，天穹之上，那厚重如铅的云层深处，陡然有璀璨金光迸发，一闪而逝！

一股至刚至大、镇压邪祟的磅礴气息穿透云障，隱隱传来，虽相隔遥远，仍令人心神震颤。

了因抬头瞥了一眼那金光炽盛之处，眼底掠过一丝瞭然，淡淡道：“如来神掌……金刚不坏神功。看来，他们已经交上手了。”

说话间，他已然收回目光，转而牢牢锁定了刚刚站定在道微身侧的大周太上皇——周衍。

同时，他微微侧首，对身旁一直静立如松的谢临闕，问了一句语气寻常却关乎此刻局面的关键之语：

“这位大真人交给你，挡不挡得住？”

谢临闕扫了了因一眼，並未言语。

但就在他这一眼扫过的剎那，原本被厚重铅云遮蔽的晦暗天穹，毫无徵兆地，突然有数点星芒刺破云层，透射而下！

那星光起初微弱，但转瞬间便璀璨夺目。

而那星斗也並非静止，而是遵循著某种玄奥轨跡缓缓移转，洒下的清冷辉光不偏不倚，恰好笼罩在了他与道微真人之身。

星辉流转，玄奥莫测，两人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透明，仿佛正在被从这片天地间“擦除”。

道微真人在身形彻底虚化前，猛地抬首，目光如电，深深刺向了因。

下一刻，星光骤敛，如同出现时那般突兀。

原地空余流转的星辉余韵，二人身影已杳然无踪。

场中，此刻唯剩四人。

刀阁祖师沈忘机目光如电，倏然落在论剑宗老者身上。

老者依旧沉默，但那身周无形散逸的凛冽剑意，已如出鞘之锋，割裂著周遭的一切气机。

“铁前辈困守压息池数百载岁月，沈某也於东极磨刀百年，锋芒久未试於当世。今日机缘难得，正好向铁前辈论道一番，印证心中所学。”

那枯槁老者闻言，乾瘪的嘴唇微微翕动。

良久，却只从喉间挤出沙哑却异常清晰的一个字：“可。”

话音未落，沈忘机周身，无匹刀意冲霄而起，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令无比耀眼的绝世刀光，撕裂苍穹，直往那“天外天”而去！

几乎同一剎那，论剑宗老者佝僂的躯壳中，一道纯粹至极、凌厉至极的剑意轰然甦醒！

他身如剑虹，后发而先至，与那道斩天刀光並驾齐驱，双双没入高天之外！

刀剑爭鸣之音犹在耳际震颤，原地却已只余两人相对。

了因缓缓转首，目光如锁，牢牢钉在最后一人——大周太上皇周衍身上。

“周衍，当年你算计於我，种因得果。今日，也该了结这番因果了。”

周衍闻言，脸上那沉凝之色化为一声冷哼，暗金皇袍无风自动。

“了因，当日摩崖峰一战，若非朕一时不察，被你以秘法惑心智，岂容你活到今日在此狂言？”

“此地乃我大周疆域，皇道龙气匯聚——便让你见识见识，我大周镇国绝学《九龙天书》真正的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