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无形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穿透层层虚空，向著人间界的方向延伸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然而，轮迴之盘飞速转动了许久，盘面上的符文闪烁不定，却始终没有锁定任何目標。

那道稚嫩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迟疑：“奇怪……我捕捉不到宋思明的气息。”

了因眉头一皱，声音陡然拔高：“怎么回事？”

轮迴之盘上的光芒剧烈跳动了几下，那道声音带著几分困惑和不解，断断续续地说道：“他的气息……就像是……就像是……”

话说到一半，那道声音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快！將你的力量注入轮迴之盘！”

了因虽心生疑虑，却还是依言將体內磅礴的真气猛然灌注而出。

轮迴之盘得了这股力量，转动得更加疯狂，符文几乎连成一片光幕，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然而，片刻之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不甘：“还不够……再来！”

了因咬了咬牙，再度將残余的力量倾泻而出。

他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幻，仿佛隨时都会消散在虚空中。

轮迴之盘的光芒再次暴涨，转动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轮廓，整个虚空都在剧烈震盪。

可那道声音却一次又一次地催促著：“还不够……继续……再来……”

了因没有说话，只是再次催动体內残存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轮迴之盘。

他的身形越来越淡，几乎透明，但他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如初，死死盯著轮迴之盘上不断旋转的符文。

“再来！”

“再来一次！”

“就差最后一点了！”

稚嫩的声音一次次催促，了因便一次次將力量灌注进去，直到他的虚影几乎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轮廓，仿佛一阵风吹过就会彻底消散。

轮迴之盘终於在这一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盘面上，一道极其细微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巨大的石盘终於停止了转动，盘面上的符文光芒闪烁不定，像是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地审视著什么。

那道稚嫩的声音沉默了许久，忽然发出几声低低的呢喃：“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了因的虚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但他那双眼睛依旧紧紧盯著轮迴之盘，声音沙哑而急切：“你明白什么了？”

轮迴之盘上的光芒剧烈跳动了几下，然后——一瞬间，所有符文同时定格。

了因愣住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正在用目光死死地盯著他看。

许久，那道稚嫩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没有了之前的急促和不甘，反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捕捉不到他的气息，不是因为力量不够……”

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確认什么难以置信的事实。

“而是因为……他不在这世上。”

了因的瞳孔猛然一缩。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