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在东厂,我还领一份餉钱, 大唐:人在碎叶城,弟弟李太白?
黄九转著铁球,脚步不紧不慢地穿过山门。
香客们缩在墙角,眼神麻木。几个衣衫襤褸的汉子攥著借据,跪在偏殿外磕头。
“悯忠寺?“黄九停下脚步,看著那些借据,“太宗皇帝建来祭奠阵亡將士的地方,现在改行放高利贷了?“
身后的泼皮头子狗腿地凑上来:“国舅爷明鑑!这禿驴们打著功德旗號,月息三分起,还利滚利,逼死的人没一百也有八十!“
黄九没接话。
他盯著大雄宝殿门口那尊铜香炉——炉沿磨得鋥亮,底座却锈跡斑斑。
香火旺,根基烂。
这东唐,根子早烂了.......只要借了这些高利贷,大商贾的钱.....就生死操之於他人之手,
报纸还鼓吹东唐已然到了盛世,狗屁的盛世,
全都该剥皮萱草!
都该死!
“鲜于仲通在哪?“
他抬头,对上刚走出殿门的鉴真。
这位大师穿著金线袈裟,晨光下刺眼得很。乾瘦的脸上掛著慈悲,双手合十,腰杆笔直。
“阿弥陀佛。“鉴真声音平和,“国舅爷说的是何人?老僧不识。“
“不识?“
黄九笑了,笑容温和得像在赴宴。
他走到鉴真面前,铁球在掌心滚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大师去年从扬州跑到范阳,是因为西边那位大將军在灭佛。“黄九歪著头,语气閒適,“六万信眾被揪出来,寺產充公,佛像砸了一地金粉。您能逃到这儿,不容易啊。“
鉴真眼皮跳了跳。
“您本来要东渡日本传法,结果半路改道来这儿。“黄九凑近,声音更轻了,“是谁给您通风报信的?又是谁资助您在范阳重建道场的?“
鉴真脸色不变:“施主多虑了。老僧云游四方,隨缘而居。“
“隨缘?“
黄九点点头,像是认同这个说法。
然后一巴掌扇在鉴真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院中炸开。
周围的和尚们惊呼出声,几个想衝上来,被侍卫横刀拦住。
鉴真踉蹌退了半步,僧帽掉在地上。他捂著脸颊,眼中闪过震惊。
黄九掸了掸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说谢谢。“
鉴真愣住。
“国舅爷,此寺乃太宗皇帝御赐,您——“
“啪!“
第二个巴掌落在另一边脸上。
黄九依然微笑:“说谢谢。“
鉴真咬牙,额头青筋暴起。
“啪!“
这次是光头。
“说谢谢。“黄九的声音始终温和,像在教小孩念书。
鉴真跪倒在地,袈裟沾满尘土。他浑身颤抖,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谢……谢……“
“不客气。“
黄九蹲下来,铁球抵在鉴真额头上,力道不轻不重。
“大师真有礼貌。现在,咱们能好好聊聊鲜于仲通了吗?“
鉴真闭上眼睛,血从嘴角流出来。
“老僧真不认识什么鲜于仲通……“
黄九嘆了口气,站起身。
“去,把里面的帐本都搬出来。“
侍卫们涌进殿內。
不到一盏茶功夫,十几个木箱被抬到院中。箱盖打开,里面全是借据、地契、当票。
黄九隨手翻了几张,念出声来:
“王二狗,借银十贯,月息三分,抵押祖宅……“
“李铁柱,借粮三石,还不上卖女抵押……“
他把借据一张张扔在鉴真面前,纸片飘落,像雪花。
“大师,这就是您说的普度眾生?“
鉴真趴在地上,不说话了。
黄九转身看向大雄宝殿,那尊镀金的佛像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听说您在洛阳白马寺学经,回来后给四万人受戒。“他背著手,语气依然温和,“四万人啊,多大的功德。结果现在干这个?“
他回过头,笑容更深了。
“有人托我给您带句话。“
鉴真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您一个唐人,为什么总想著去倭国传法?“
黄九蹲下来,铁球在鉴真眼前晃了晃。
“大唐哪点对不起您了?“
鉴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黄九等了三息。
“不说话?“
他一脚踹在鉴真小腿上。
后者彻底趴倒,脸贴在地上。
“说谢谢。“
鉴真咬牙不语。
“啪!“
“说谢谢。“
“啪!“
“说谢谢。“
“啪!“
鉴真的脸肿成猪头,眼睛眯成一条缝。
黄九甩了甩髮红的手掌,从怀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
“大师,我这人最讲礼数。“他把手帕叠好,重新放回怀里,“您要是不配合,我只能去找別人问了。“
他打了个响指。
两个泼皮衝上来,把鉴真拖到一边。
黄九走向大雄宝殿,侍卫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和尚从人群中衝出来。
“住手!“
那和尚脸涨得通红,指著黄九大喊:“国舅爷,您就不怕朝中诸公吗?此寺背后可是户部侍郎阿罗支大人在支持!您这样做——“
话音未落。
黄九手中的铁球脱手而出。
“砰!“
铁球砸在和尚额头上,后者直挺挺倒地,额头凹陷,血流如注......
连脑浆子都出来了,死的不能再死!
院子里一片死寂。
黄九慢慢走过去,捡起铁球,在那和尚的袈裟上擦了擦血跡。
他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鉴真,笑容依旧温和。
“阿罗支?“
黄九把铁球放回掌心,继续转动。
“户部侍郎啊……“
他转身看向大雄宝殿,阳光洒在金线袈裟上,刺眼得很。
鉴真瘫坐在地,两只眼睛肿成核桃。
那弟子声音发颤:"国舅爷……"
黄九没理他。
他踩著青石板走向大殿,手指在柱子上敲了三下。
侍卫会意,带人散开。
"封寺。"黄九转著铁球,"告诉外围的,一只苍蝇都別放出去。"
十几个侍卫拔刀守住山门,剩下的人开始搜寺。
黄九走进大殿,仰头看了眼金身佛像。
"这么大尊佛,得多少香火钱?"
泼皮头子諂媚地笑:"国舅爷,这寺里油水足著呢,要不咱们——"
"闭嘴。"
黄九转身,看向被两个泼皮架著的鉴真。
刚才那声"闭嘴",喊得太急了。
他慢慢走回去,蹲在鉴真面前。
"大师,你为什么要护著阿罗支?"
鉴真浑身一僵。
"国舅爷说笑了……老僧不认识什么阿罗支……"
"不认识?"
黄九笑了,笑容温和得像在听笑话。
"那你刚才为什么让他闭嘴?"
鉴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黄九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
"说谢谢。"
鉴真愣住。
"国舅爷……"
"啪!"
一巴掌扇在肿成猪头的脸上。
"说谢谢。"黄九依然微笑。
鉴真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不客气。"
黄九转身走向后殿,侍卫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给我搜。把所有僧人都聚起来。"
后殿的门紧闭著。
黄九走到门前,侧耳倾听了片刻。
里面没有声音。
他一脚踹开大门。
一股异香扑面而来,不是寻常的檀香,带著某种辛辣的气息。
后殿正中央摆著一个神龕。
神龕里供奉的不是佛像,而是一个七灯烛台和一卷羊皮卷。
黄九盯著那烛台,眼神瞬间凌厉。
犹子的东西。
他走过去,摸了摸下方的蒲团——还有温度。
刚跑的。
黄九转身,看向被拖进来的鉴真。
"大师,你这寺里供奉的,可不是佛祖啊。"
鉴真闭上眼,不说话。
黄九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我给你讲个故事。"
他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睡前故事。
"开元六年,广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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