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密谋和说服 大唐:人在碎叶城,弟弟李太白?
“……而三代之下,秦行郡县,天下脂膏归於一,亿兆之动束於一……”
接著李牧讲了两汉,讲了五胡乱华……
讲了兴,百姓苦。
讲了亡,百姓苦。
最后,李牧面对三人,斩钉截铁道:
“我说,君王乃天下大害!”
“得一之君王,一言决亿民生死,一念定社稷安危……”
张九龄等三人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李牧这番话,怎么说呢……好像是挺对的。
主要是他把眾人的格局,直接给打开了。
三人可都是读老了书,啃老了史的人。
皇帝虽然能够聚集万民之心,但害处却也非常明显。
开国君主確实无与伦比,大都有大魄力,大毅力....政治清明,万民归心。
但二代,三代,四代,五代呢?
这上千年以来,大多都是昏庸.....甚至是变態真的太多了。
远的不说,就说五胡乱华的时候.......很多都是如畜生都不如的。
都知道富不过三代……都知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他们这些臣子呢?
要是头上是个明君,那么你好我好大家好。
头上要是个昏君……难道天下兴亡,全部都要寄託於昏君身上吗?
百姓何辜?
李牧的意思也讲得很明白……
君王受命於天,咱高高掛起,系万千民心,系天命,系国体。
宰相受命於民,是要为万民服务的。
“你的意思是........以相权代替绝大部分君权!”
“那么这宰相为公器,为半个天道,相权又如何制约?”张九龄声音有些乾涩。
他看著李牧,眼神复杂。
这波……格局確实打开了。
李牧没有立刻回答张九龄的问题。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看著那些在雪中匆匆而行的百姓,看著窗外万家灯火阑珊........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九龄兄问我,天道?"
李牧转过身,目光扫过张九龄和宇文融:"天道,自然是这天下亿万黎民的天道。"
宰相的权利,自然要服务於人民。
"宰相的权柄,既然来源於万民,那么最核心的,便是要站在黎民百姓一边,服务於亿万黎民。"
他走回桌前,却没有坐下,而是俯身,双手撑在桌案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看著二人。
"你们以为我说的相权,是让宰相为所欲为?"
"错了。"
李牧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这相位,是权柄,更是枷锁!"
枷锁?
几人面面相覷.......
"宰相的权柄越大,责任就越重。百姓吃不饱,是宰相之过,百姓穿不暖,是宰相之罪,天下不太平,宰相当引咎辞职,甚至……"
李牧顿了顿,一字一顿道:"宰相要是犯下大错,自然要有天道,有君权让其谢罪!"
在李牧的政治设计中,宰相確实权力很大,但怎么可能没有制约?
而且,他必须要把资本主义进行绝对压制!
要让这相权,代表亿万黎民的福祉和利益。
张九龄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的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运转。
以死谢罪……
这四个字,让他突然明白了李牧真正的用意。
现在他要是得罪了了皇帝,那么便是死罪.....也就是说,以后得罪了万民,也是死罪?
"你是要用万民,来制约宰相?"字文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试探。
李牧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皇帝受命於天,高高在上,象徵天命。但天命虚无縹緲,谁能真正看见?"
"而宰相受命於民,这民,是实实在在的。他们会饿,会冷,会哭,会笑。他们的疾苦,就是对宰相最直接的考核。"
李牧的目光变得深邃:"宰相做得好,百姓安居乐业,自然拥戴,做得不好,百姓流离失所,自然唾弃。"
"天意,民意.自然是要进行制约的!"
宇文融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李牧,是真圣人!
皇位都不坐.....反而要把皇帝拉下马来。
宰相可以有无尽的权柄,现在却把宰相的权柄,和宰相的责任,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为这天下亿万黎民负责。
怎么说呢.......他心里確实是有些羞愧。
"可是……"宇文融艰难地开口,"谁来判断宰相做得好不好?谁来决定宰相该不该下台?"
这才是最核心的问题。
李牧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自然是......人民!"
"人民?"几个人一脸懵逼。
在如今的语境中,“人民”或称“民”、“百姓”、“黎民”、“黔首”等,是一个极其重要但又充满复杂性和被动性的概念。他们並非现代意义上拥有主权和广泛权利的“公民”,而是皇权统治体系的基础、对象和目的。
儒家政治哲学的核心观念之一。人民被视为国家存在和发展的根本。没有人民,土地、財富、政权都失去意义。统治的稳固(“邦寧”)依赖於人民的安定(“本固”)
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
统治者若施暴政导致民不聊生、民怨沸腾,会被认为是“失德”,进而可能“失天命”,引发叛乱或王朝更替。因此,得民心被视为维持天命的关键。
李牧看到几人懵逼,顿时感觉有些过了,直接解释道:“就是大多数人,就是广大的劳苦群眾!”
"他们的日子过得好,宰相就是好宰相,日子过得不好,宰相就该下台。"
"如今还不是时机......不过还有时间,我会为你们做好表率的!"
哎.......代表.....
李牧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如今......宰相只对皇帝负责。"
"所以,我要改变这一切。"李牧的声音变得坚定,"宰相的权柄来自於民,宰相的责任也在於民。"
"宰相,自然要为百姓服务。"
这五个字,轻飘飘地从李牧口中说出。
他现在把扩大相权的宰相,把这个宰相的权利和义务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
就是为民服务!
不是为皇帝服务,不是为世家服务,也不是为自己服务。
是为人民服务。
"为人民服务……"几人喃喃重复著这五个字,眼神逐渐变得恍惚。
他想起了李牧这些年做的事情.......
確实是没有任何私心,一心为公。
“所以,我李牧一心为公,一心为大唐,一心为天下黎民!”
“我也解释了我所为的原因!”
“我欲管住李隆基,你们......”
“谁支持,谁反对?”
李牧图穷匕见........
从曲江池吹来一股冷风,让三人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