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的动作轻柔隨意。

陆渊还处於懵逼中。

但下一秒——

轰！！！！

陆渊只觉得眼前蓝光炸裂。

一股浩瀚到无法形容，厚重到仿佛承载了整个机械文明歷史的恐怖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星河，瞬间冲入他的意识。

他的视野被纯粹的蓝色淹没。

他的思维被无尽的数据覆盖。

他的灵魂仿佛被扔进了一个由齿轮、电路、能量流和机械法则构成的宇宙深渊，不断下坠，下坠......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只听到古一那依旧温和，却仿佛从极远处传来的声音：

“睡吧，孩子。”

“醒来后，你就不一样了。”

然后，黑暗彻底降临。

陆渊身体一软，向前倒下。

古一伸手轻轻一托，用一股柔和的魔法力量將他平放在冥想室的地面上。

她低头看著昏迷的陆渊，又看了看自己刚才拍击他额头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机械神格啊......”她轻声自语，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这下，可有趣了。”

她转身，挥手解除了镜像空间。

现实重新回归，只是冥想室中央的香炉已经成了碎片。

古一也不在意，她走到一旁，在原本香炉的位置盘膝坐下，重新端起那杯茶——茶杯居然在刚才的衝击中完好无损。

她抿了一口，茶还是温的。

然后，她闭上眼睛，仿佛进入了冥想。

只有偶尔从陆渊身上溢出的、细微的蓝色能量流，在空气中闪烁。

证明著陆渊正在进行某种伟大的蜕变。

······

陆渊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毫无生气的钢铁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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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永恆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痂，没有云，没有太阳。

只有遥远恆星投来的冰冷光芒。

他悬浮在半空中，脚下是连绵不绝的金属残骸。

高耸入云的钢铁大楼倾塌成扭曲的骨架，深不见底的矿坑如同星球表面的伤疤，纵横交错的金属巨梁横亘在大地上。

锈蚀，破损，沉默。

“这是……哪里？”

陆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人类的手，深蓝色的法师袍在稀薄的大气中微微拂动。

他尝试调动魔力，悬戒响应了他的召唤，幽蓝的魔法火花在指尖跳跃——力量还在。

他纵身飞起，朝著地平线方向疾驰。

飞了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

眼前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金属。

无穷无尽的金属。

黑色的合金地表，银灰色的建筑残骸。

偶尔能看到某种巨大机械生物的骨骼半埋在地层中，电子眼早已黯淡。

陆渊终於停了下来，悬停在半空，心中有了明悟。

“赛博坦……”

他低声自语著。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清楚地记得上一刻——古一將机械神格拍入他的额头，浩瀚的信息流衝垮了他的意识，然后黑暗降临。

再醒来，就是这里。

难道是机械神格带来的副作用？某种空间传送？还是……幻觉？

陆渊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向前飞。

又过了不知多久，前方地平线上终於出现了一个不同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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