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散了。

佐拉博士抱著一堆电子板冲回实验室，嘴里念念叨叨“机械十诫”“进化福音”之类的词。

瑟琳娜和安娜凑在一起商量兵力调配，卢西恩咧著嘴跟海因交代狼族军团的“传教特色”。

威震天站在原地没动。

路障走到他身边，猩红的电子眼瞥了他一眼：“护教军团长大人，感觉如何？”

威震天没理他，巨大的金属手掌缓缓握紧，又鬆开。

机械帝皇……

我主这个称呼，比“尊者”更近一步。

虽然还是傀儡，但至少，他被放在了“自己人”的框架里。

他转身，走向传送门。

得回去整顿军团了。

护教机械军团……哼。

机械神教成立后，所有人一下子忙得脚不沾地。

陆渊反而閒了下来。

教义有佐拉搞，武装有瑟琳娜管，传教有九头蛇推，技术有托尼和卢瑟撑著。

他只需要偶尔听听匯报，做个决策。

所以这天下午，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小世界边缘的传送广场。

抬手，悬戒蓝光亮起。

嗡——

传送门对面的景象最后定格在一片荒芜的，布满金属残骸的暗红色天空下。

赛博坦。

陆渊迈步跨入。

脚踩在锈蚀的合金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稀薄的大气带著金属的涩味，远处是倾塌的钢铁都市，如同巨兽的骸骨。

他抬起头，望向地平线尽头那座十角大楼。

如果是一个月前，他还会担心自己打不过昆塔莎——那个自称造物主代行者的机械女神。

但现在？

陆渊抬起手，掌心幽蓝铭文微微发光。

半神之躯，完整机械神格。

更重要的是，自从神格融合完成，他发现自己对机械生命有了某种本质上的压制。

不是用念力强行控制，也不是用魔法契约束缚。

而是一种更根源的、近乎“法则”层面的影响。

就像现在——

他前方废墟里，几个正在游荡的五面怪奴僕机械体突然僵住。

它们那椭圆形的身体转过来，正面的传感器阵列对准陆渊，红色扫描光束落在他身上。

陆渊看了它们一眼，轻声说著。

“跪下。”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念力压迫。

但那些五面怪机械体就像被无形的程序覆盖，液压关节发出“嘎吱”声。

几十条金属触手同时弯曲，整个身体匍匐在地，传感器光芒黯淡下去。

绝对的顺从。

陆渊收回目光，身形缓缓浮空，朝著十角大楼飞去。

他飞得不快，甚至有些悠閒，仿佛不是来战斗，而是来巡视自己的领地。

沿途遇到的五面怪机械体，无论是巡逻小队还是工程单位。

只要进入他百米范围內，都会自动停止动作，低头，做出臣服的姿態。

有些甚至直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机械神格对机械生命的绝对支配。

陆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昆塔莎？

今天，就把你解决了。

他落在十角大楼楼顶，脚下是刻满赛博坦铭文的合金平台。

平台中央，那座悬浮的金属祭坛还在。

祭坛上，昆塔莎依旧站在那里，银白色的流线型装甲，幽蓝的狭长眼睛紧闭，仿佛从未动过。

但陆渊能感觉到——这次不是幻象，不是残留影像。

是本体。

他走到祭坛前，在距离十米处停下。

“昆塔莎。”

声音在空旷的楼顶迴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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