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徐徐图之 那些年,我在东莞遇到的女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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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宏的葬礼,办得低调而仓促。
三天后,东山公墓。
稀稀拉拉的几十个人,大多是刘家的远亲和一些不得不来走个过场的官场同僚。
曾经在东莞呼风唤雨的刘副市长,
就这么被塞进了那一尺见方的水泥格子,连块像样的墓碑都还没来得及立。
周文韜没有出席。
他坐在市委家属院的书房里,
面前的茶已经换过三泡,茶汤从浓转淡,像极了这三天来的局势。
“规划局的老陈,昨天主动来匯报工作了。”
周文韜放下茶杯,看向坐在对面的秘书,
“你怎么看?”
秘书姓方,三十出头,是周文韜从基层一手提拔起来的,办事稳妥,嘴严。
他微微欠身:“陈局长这是投诚。
刘天宏死后,他那边压力最大,城南那块地的屁股擦不乾净,
不赶紧找棵大树靠著,纪委隨时能请他喝茶。”
周文韜点了点头,没说话。
方秘书继续说:
“这两天主动来匯报工作、请示意见的,已经有七个了。
规划、国土、建设,刘天宏原来的基本盘,鬆了一大半。”
“鬆了,不代表就能接住。”
周文韜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楼下那棵老槐树,
“刘天宏在东莞经营十几年,盘根错节。
现在树倒了,根还在。
那些没来的,有的是还在观望,有的是心里有鬼,还有的,是等著我们开价。”
他转过身,看向方秘书,
“告诉那几个主动来的,好好干,以前的事,只要不过线,可以既往不咎。
但得拿出诚意来——
刘天宏以前那些烂帐,该交的交,该说的说。”
“明白。”
方秘书走后,周文韜重新坐回茶台前。
不急。
他对自己说。
刘天宏这棵树,不是一天长起来的,也不可能一天挖乾净。
徐徐图之,温水煮青蛙,才是官场上的正道。
窗外的阳光透过槐树叶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文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
傍晚六点半,
长安镇某处高档住宅小区。
夕阳的余暉从厨房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米白色的瓷砖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油烟机嗡嗡地响著,盖住了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却盖不住那股燉排骨的香气。
秦姐繫著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咕嘟咕嘟地燉著莲藕排骨汤。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紧紧包裹著浑圆的臀部和修长的大腿,
隨著她翻炒的动作,那饱满的曲线在夕阳里晃出一道道柔软的波浪。
上身是一件贴身的黑色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她盛出一勺汤尝了尝,
满意地关了火,转过身,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向客厅。
沙发上,李湛靠坐著,
手里拿著一本杂誌,目光却没落在上面。
小倩趴在他旁边的茶几上,手里转著一支笔,面前摊著一本高考数学模擬卷。
她穿著一件露肚脐的紧身白色短t恤,下摆刚及腰间,
一动就隱约露出平坦的小腹和平行的马甲线。
下身是那条她最爱的破洞牛仔裤,
膝盖处两个大洞,露出白皙的皮肤,裤脚磨得毛糙糙的。
黑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
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正盯著卷子,但隔一会儿就往旁边瞟一眼,瞟的是李湛。
秦姐看著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她太懂女儿了。
那丫头的心思,全写在脸上。
也难怪。
李湛这次回来,小倩眼里的光就没暗过。
昨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偷偷看了他多少次,秦姐都数不清。
秦姐收回目光,继续盛汤,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今晚,是他留在她们这的最后一夜。
过两天他就要走了,去泰国,不知道又要多久才回来。
小倩那丫头肯定会找机会往他身边凑,
她这个当妈的,能说什么呢?
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从那个夜晚开始,
三个人之间的关係,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母女和他”那么简单。
有些事,心照不宣,但谁都没有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