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黎明，他们离开了麵包店。

阁楼的桌子上，放著他们攒下的所有积蓄，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格里戈尔爷爷，谢谢你的麵包和燉肉。我们走了，有些债，必须亲手去討。”

他们没有回头。

因为他们知道，从踏出那扇门开始，他们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所以，当九头蛇的人找上门，许诺给他们足以復仇的力量时，他们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改造的过程如同身处地狱，每一次细胞的撕裂和重组，都像是在凌迟。但只要一想到那枚飞弹上的名字，所有的痛苦都变成了前进的动力。

在组织中日復一日地训练，直到他们听见九头蛇说斯塔克工业的缔造者——托尼·斯塔克，就在纽约。

於是，他们来了。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托尼·斯塔克。

让那个男人，为他们失去的一切，付出血的代价。

这本该是一场精准的，只属於他们和斯塔克之间的復仇。

然而，当整座城市开始在脚下呻吟，当刺耳的警报和人们的尖叫匯成一片火海，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一栋大楼的玻璃幕墙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砸在街面上，碎裂的响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皮特罗……”

旺达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能感受到整座城市的情绪，那是一种混杂著恐惧、绝望和痛苦的庞大集合体，像无数根针，刺得她精神剧痛。

这感觉，似曾相识。

“我知道。”皮特罗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他看著下方街道上，一架齐塔瑞飞行器正低空扫射，能量光束將一辆试图逃离的校车打得冒出浓烟，里面孩子们的哭喊声几乎要撕裂天空。

他们成了另一场屠杀的旁观者，甚至……是帮凶。

是他们，重新打开了传送门。

皮特罗咬著牙，“这根本不是我们想要的！”

“我想我知道我们该怎么做。”旺达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一缕缕猩红色的能量开始在她指尖逸散，带著不详的毁灭气息。

他们真正痛恨的不该是托尼斯塔克。

而是战爭！那些带来战爭的罪人！

而现在，齐塔瑞大军，就是战爭本身！

就在这时，一队齐塔瑞士兵从天而降，包围了那辆拋锚的校车，举起了手中的能量步枪。

“不！”

旺达发出一声怒吼，猩红色的能量瞬间脱手而出，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了那几个齐塔瑞士兵。

“咔嚓——”

几声清脆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那几个士兵的装甲连同里面的血肉，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团废铁。

几乎在同一时间，皮特罗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烟尘，他衝到校车旁，单手抓住一个正要爬窗进去的齐塔瑞士兵，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带著它狠狠撞向旁边的大楼墙体！

“轰！”

墙壁上炸开一个大洞，那名齐塔瑞士兵被镶嵌进去。

皮特罗停在校车门口，甩了甩手，回头衝著车里嚇傻了的孩子们道：“別怕，小傢伙们，闪电小子来救你们了。”

一个胆子大的小男孩探出头：“你……你是闪电侠吗？”

“不，”皮特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比他快。”（皮特罗自己说的，不关作者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经將车上十几个孩子连同司机，全部转移到了数百米外一个相对安全的地铁入口。

当他再次出现在旺达身边时，脸上带著一丝奇异的亢奋。

“嘿，旺达，感觉怎么样？”

旺达没有回答，但她眼中翻涌的猩红能量，已经说明了一切。

仇恨需要宣泄，但宣泄的对象，不应该是那些和他们一样，在战爭中流离失所的无辜者。

这时，一道红金色的身影来到楼顶，托尼悬浮在空中看著皮特罗跟旺达反水，一脸疑惑道：“嘿，你们到底是跟谁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