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克莱尔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这么说，你一个人都没有杀？”

“没……没有！我只是个刚晋升的中等学徒，我……”

话音未落，一股凌厉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克莱尔！

那是来自生命层级的压迫。克莱尔瞬间跪倒在地，拼命压制住释放灵能护盾的本能反应。

这个人，是正式巫师！

如此压迫感，仅次於巴尔萨泽。

“这一层死了將近三百人，其中还包括六名高等学徒。”中年巫师声音平淡，“如此惨剧，你告诉我你未杀一人，全靠运气活了下来？”

克莱尔只能咬紧牙：“大人，我……我真不知道……”

中年巫师冷冷地注视著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破绽。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那股压迫感才潮水般退去。

克莱尔终于坚持不住，昏倒在地。

“带他们走，分別关押，等上面的命令。”中年巫师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

……

克莱尔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中。

显然这里是一间审讯室。

他没有等多久，那名中年巫师便推门走了进来。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学院执行局的督察，瓦勒留斯。”他开门见山，“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希望你能说点实话。”

他將一颗人头大小的黑色水晶球放在桌上，水晶球內部仿佛有风暴在酝酿。

“『探魂水晶』，魔影剧里常见的那种。能清晰地感知到你的情绪波动和谎言。在它面前，最好收起你那点小聪明。”

克莱尔的心沉了下去：“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真的……”

“是吗？”瓦勒留斯冷笑一声，將手按在水晶球上。

嗡——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精神力瞬间刺入克莱尔的脑海！

克莱尔只觉得大脑像是被一根钢针狠狠扎了进去，剧痛让他险些叫出声来。

“告诉我，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瓦勒留斯的声音如同梦魘般在他脑中迴响。

事已至此。

克莱尔知道自己必须交代些什么了。

他承认自己先是在被马文劫掠的时候，吉安娜正好路过。

两名高等学徒一番廝杀后，由吉安娜获得胜利。因此他投靠到吉安娜手下，跟著她四处劫掠冷烟石。

后来在面对两名联手的高等学徒时，吉安娜与对方同归於尽，他侥倖存活，並找到机会逃离战场……

井井有条，逻辑通顺。

面对如此供词。

瓦勒留斯啥也没说，而是看向桌上的探魂水晶。

只见黑色镜面略一停顿，隨即亮起刺眼红光，內部的风暴疯狂涌动。

“都说了不要耍小聪明！”他冷笑一声，加大了水晶球的精神力输出。

克莱尔感到大脑疼痛骤然加剧，几乎要將他撕裂。

就在这时，一个光点突然在黑色水晶球中爆开，將其炸成碎片。

“什么情况？”瓦勒留斯愣住了。

他撤回精神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有导师？他是谁？“

“是……是巴尔萨泽导师，考古学院的……”

！

瓦勒留斯瞳孔猛缩，竟下意识站起身来。

只见他神色变幻不定，嘴中吐出的话颇有咬牙切齿之感：

“你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