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刨祖坟 你当律师,把人家律所连窝端了
“你们民一庭其他部分法官的也有人在网上炒作,包括论文中造假、婚外情......”
“现在,因为这起案件社会的广泛关注和舆情,上级已经注意到,因此已经决定这起案件由申城其他法院派员到金丘进行审理。”
潘志勇还想再爭取一下,但是明显夏院长已经低下头不说话,看来是下达逐客令了。
没办法,潘志勇有点失魂落魄地走到院长室门口。
要是自己这次能够帮上特派这个大忙,本来膺翔律所那边,可是承诺给自己一大笔报酬的!
现在不光这笔不菲的报酬打了水漂,听夏院长的意思,还有可能牵连到自己!
就在潘志勇沮丧地拉开院长室大门,走到楼道时,和人发现三名身穿制服的人员早就站在门外:
“你就是金丘区法院民一庭的潘志勇?”
潘志勇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点点头。
对方为首的之人说道:
“现在有群眾举报你在办理案件中收受贿赂,影响判决公正,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
潘志勇被带走、合议庭法官全员更换的消息,特派新能源和膺翔律师事务所是第二天才得到消息的。
可是眼看明天就要开庭,现在换了以前长期合作的法官,加上法院极有可能裁定要求特派提供相关车辆记录数据,那么这起集体诉讼的官司,对於特派和膺翔来讲,败诉的风险就非常大了。
本来,对这样一起案件,虽然膺翔的律所主任钟建德知道是集体诉讼影响很大,但还是想著叫律所商务王牌律师张利鹏带上自己儿子钟耀扬露露脸。
本来嘛,本身特派新能源法务就很强大,加上又有金丘区民一庭的『帮助』,贏下案子问题应该不大。
但是钟耀扬说对方律师是君倾的于洋时,钟建德就迟疑了。
对于于洋这个人,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太熟悉了!
就是因为于洋,才造成自己痛失代理星洲资本法务的可能性。
鑑於那次于洋是为了一个光华法学院的学生出头,自己放出话来,以后再招聘光华法学院学生一定要加强面试审核!
今天张利鹏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给钟建德报告。
钟建德顿时一身冷汗:
『这要是把自己儿子弄到法庭上去,对方胜诉可能性大大增强,岂不是露脸不成,要露出屁股来?』
“张利鹏!
你怎么搞的,怎么会出现这种紕漏。”
“是咱们膺翔所哪个律师这么不开眼,把和潘法官他们交往的事情泄露出去的!”
张利鹏嘴一咧,上次和于洋交手他是在法庭现场的。
虽然自己当时作为商务律师,没有插上武秩和于洋对抗的辩论,但是于洋的厉害他还是感同身受的。
包括败诉之后,钟耀扬在电话里对武秩劈头盖脸的呵斥,他也是知道的。
没想到,这才三个月不到,就轮到自己和于洋对线。
莫非这于洋是专门和膺翔对著干?
遇到他准没好事!
不用问,这些黑料肯定也都是于洋找人爆料的。
不过,这些话到了张利鹏嘴里,就换了个说法:
“钟主任,这个也不能怪现在在所里的律师。”
“我查过了,这些爆料应该都是从咱们所离职出去的实习律师弄出去的。”
膺翔是个大所,但是对待实习生、新人律师却压榨的很厉害,这也是钟家父子一贯的做事风格。
钟建德气鼓鼓地把张利鹏拿过来的资料摔在桌子上,眼睛骨碌碌直转,马上说道:
“张律师你抓紧,这次庭审就別让耀阳上了。”
“还是按照原计划,要求特派新能源的法务也和咱们一起上法庭。”
法庭一般只允许原被告选取两名律师上法庭,即空辩双方同一时间全部最对四名律师对抗。
当然这两人的背后到底有多少人的『律师团』,这个是没有限制的。
钟建德的反应没有出乎张利鹏的意外,但还是建议道:
“之前咱们就以我们作为三方法务,全权代理的理由,说服了丁威和法务,让我们这边两名律师上场。”
“这次即便不让耀阳上场的话,是不是考虑把那个长期和特派合作的郑雪琪派上去呀?”
钟建德摇摇头:
“张律师,之前我们上两名律师,是因为我们可以从法律角度辩论胜诉。”
“但是现在如果数据到了对方手中,会对我们很不利,这时候就要拉著甲方下水,分担我们的压力。”
好么,原来是眼见功劳全占的计划不成,就只好拉著甲方法务分担可能的败诉压力了。
实际上,钟建德还有一个理由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现在他儿子钟耀扬正在和那个叫郑雪琪的妮子热恋,总不能把可能的未来儿媳妇往眼前的坑里推吧?
儿子可是早就打过招呼了,郑雪琪为了特派新能源的事情,可是没少受特派那边丁威的气!
张利鹏当然也知道,自己这次是从保障太子露脸的任务,切换成了拉著甲方法务背锅的任务。
但是常年的商务官司经歷、膺翔所首席王牌商务律师的名头可不是浪得虚名,他心中也是有办法在法庭上发挥的。
『叮铃~~』
桌上,钟建德的手机铃声响起。
翻开一看,原来是潘志勇法官老婆的来电。
自从无法代理星洲资本的法务工作后,钟建德就把原来和周云逸一样的手机铃声给换掉了。
既然潘志勇已经被带走,他老婆现在来电话,肯定是知道事情后来兴师问罪的。
於是,钟建德果断掛断电话。
反正之前行贿都是自己手底下律师干得,自己现在就装作不认识、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就在钟建德心烦意乱,感觉这次没办法向特派交代时,却发现张利鹏似乎並没有应有的慌张。
看来眼前自己这位商务首席金牌律师,一定是有自己的办法。
想到这里,钟建德便充满期待地问道:
“张律师,你不会是有什么绝招能够逆风翻盘吧?”
张利鹏微微一笑:
“我哪有什么绝招,我的那些手段还不都是您教我的么。”
听到你这话,钟建德脸色一沉,往宽厚的椅背上一靠:
“张律师,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可是什么阴损的招数都没教过你的。”
这话说完,二人都明白了互相懂了对方的意思,不由得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