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刷匠……它下次会不会来段《两只老虎》？”

花让尘一边齜牙咧嘴地试图把粘著亮片的作战服外套扯下来，一边没心没肺地乐，

“哎你们说，研究所那帮老头听到『粉刷匠』的时候，脸是不是都绿了？”

徐行没接话，只是默默走到角落，拿起“镇岳”，开始吭哧吭哧地练习举重，仿佛想用这种朴实无华的方式，把脑子里那棵会唱歌的琉璃植物给压出去。

每次举起放下，地面都轻微一震，透著股一言难尽的鬱闷。

小天使白清梦倒是心情不错，哼著不成调的小曲——仔细一听，居然是《星星点灯》

她给自己泡了杯花茶，又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放到明烛面前时，还偷偷多加了两颗枸杞。

独孤负雪站在观景窗前，背对著眾人，抱著胳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手肘。

窗外模擬的夕阳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投下光影，看不出情绪。

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她敲击的节奏，微妙地契合了《粉刷匠》的拍子。

明烛端起那杯飘著枸杞的茶，吹了吹气，没喝。

他目光没什么焦点地落在空气中，脑子里还在过电影：惊天动地的警报、全副武装的出击、甜腻的草莓味、诡异的植物、怀旧金曲、还有那块……石头。

他下意识摸了摸战术口袋里的样本盒，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回过神。

把那块小石头拿出来，托在戴著银灰色手套的掌心。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著，散发著柔和微光，人畜无害。

可明烛总觉得这玩意儿没那么简单。那植物搞出那么大阵仗，就为了吐这么个东西出来？还附赠演唱会？

他用手指极小幅度地拨弄了一下石头，它滚了半圈，光芒闪烁的频率似乎变了一点点。

“哎，你们说，”花让尘终於把外套扒了下来，拎著那件沾满粉色粘液和亮片的衣服，一脸嫌弃，

“那大盆栽是不是故意耍我们玩呢？看我们紧张兮兮地衝下去，它就在那儿偷著乐，然后给我们整点古早味歌曲？”

“能量生命体的行为模式不能以常理度之。”沈昭衍头也不抬地接话。

“但根据其能量释放模式分析，『娱乐』或『欺诈』的可能性低於百分之三点六。更可能是一种……我们尚未理解的信息交互方式。”

“交互？用儿歌交互？”花让尘把脏衣服团吧团吧，精准地扔进了远处的回收口，“那它交互水平可真够復古的。”

明烛没参与討论。他盯著掌心的石头，忽然集中精神，尝试著將一丝极其细微的空间之力，如同探针般，缓缓注入石头內部。

没有反应。 石头依旧安静，光芒柔和。

他皱皱眉，加大了一丝力度。 就在这时，那石头內部的能量通路似乎被触动了一下，柔和的白光轻微地、快速地闪烁了几下。

几乎同时！

“叮咚当咚噠噠~” 一阵极其微弱、但清晰无比的电子音效，从他掌心响起！调子赫然是——《欢乐颂》的开头几个音符！

声音很小，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唰！ 所有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到明烛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