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伤口撒盐与魔药课(4k) 霍格沃茨:从黑天鹅港开始
就是现在!
哈利猛地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阿列克谢建议的那种混合著委屈、不解和一点点被冤枉的倔强表情,声音比刚才稍微大了一点,確保全班都能听到:
“教授,我很抱歉!我还没来得及预习魔药课,因为我这段时间……其实都在看魔法史的书!”
斯內普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没料到这个回答。
哈利继续“表演”,语气变得更加低落和困惑:
“我……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有些巫师那么看重血统……因为马尔福先生,他一直在嘲笑我的血统,说我……说我……”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仿佛难以启齿,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
“他还说我是泥……泥什么种……教授,我明明只是想和他打好关係,我不明白为什么……”
正幸灾乐祸等著看哈利继续出丑的马尔福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变得煞白。他猛地转头看向哈利,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
“你胡说!我没有——”
但斯內普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
一股极其冰冷、压抑的气息瞬间以斯內普为中心瀰漫开来,教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哈利身上,唰地一下转向了脸色惨白的德拉科·马尔福。
毫无疑问哈利的描述勾起了斯內普最不愿回忆的那段记忆,现在这股怨气急需找一个发泄口——
斯內普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他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如同最寒冷的冰锥,死死钉在马尔福身上。他的声音不再仅仅是冰冷,而是带上了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德—拉—科—马—尔—福—先—生—”
马尔福嚇得浑身一抖,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我是否听错了?”
斯內普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一个来自古老、自称高贵的家族的继承人,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在学校里,像某些最愚蠢、最没有教养的……东西一样,使用那个词?”
他向前迈了一步,黑袍无风自动。
“告诉我,马尔福先生,你父亲花费重金为你聘请的那些家庭教师,难道只教会了你如何像一个蹩脚的街头混混一样,用最粗鄙、最无能的方式炫耀你那可笑的优越感吗?
真正的荣耀和地位,来自於力量、智慧和自律!而不是像个长舌妇一样喋喋不休!”
马尔福张著嘴,脸色由白转青,他想辩解,想说是波特诬陷他,但在斯內普那滔天的怒火和强大的压迫感下,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发抖。
“因为你那极度缺乏教养的行为,”
斯內普最终冰冷地宣判,
“斯莱特林扣掉五分。我希望这能让你记住,什么才是一个斯莱特林该有的……体面。”
他猛地转身,黑袍划出一个决绝的弧度,不再看马尔福一眼。
“让我来告诉你吧,波特,?仙根粉和艾草加在?起可以配製成?种效?很强的安眠药,就是?服?死?。粪?是从??的胃?取出来的?种?头,有极强的解毒作?。?於?形乌头和狼毒乌头则是同?种植物,也统称乌头。明?了吗?
现在,”
他对著全班,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冰冷,但那股骇人的怒火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
“你们为什么不把刚才的答案都记下来?”
一阵摸索羽毛笔和羊皮纸的沙沙声骤然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促和慌乱。
魔药课继续上了下去,虽然格兰芬多的学?们的处境並没有改善,然而哈利却奇蹟般地暂时安全了,斯內普居然就像看不见他一样无视了他。
在这第一节魔药课上,斯內普指导他们混合调製?种治疗癤?的简单药?。
斯內在教室里巡视,依旧挑剔苛刻,但他果然没有再去找哈利的任何麻烦。而马尔福,则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全程低著头,处理材料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甚至不敢往格兰芬多那边看一眼。
哈利小心翼翼地操作著坩堝,心里对阿列克谢佩服得五体投地,同时也对斯內普刚刚那罕见的暴怒感到一丝后怕。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阿列克谢,后者正一脸平静地称量著干蕁麻,仿佛刚才那场因他而起的风暴与他毫无关係。
在斯內普那令人窒息的目光下,紧张的学生们手忙脚乱,犯下了各式各样在他看来不可饶恕的错误,每一次都精准地引爆了他的怒火。
当克拉布笨手笨脚地將榨取的豪猪胆汁一股脑倒入了他的坩堝,导致液面几乎与边缘齐平时,斯內普像一只蝙蝠般无声地滑到他身后。
“克拉布!”
他嘶嘶地说,声音冰冷得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滯了,
“你那巨怪般的大脑难道无法理解『適量』这个词的含义吗?还是你迫不及待地想让霍格沃茨多一个因为自己愚蠢而被烫烂脸的学生?把这噁心的东西倒掉一半!
你们所有人听著,坩堝不能装超过三分之二的液体!谁要是再装那么多东西在坩堝里,我就让他把多出来的全都喝掉!”
不远处,高尔正用油腻腻的手指直接捏取砝码,斯內普就像背后长眼一般猛地转身,黑袍带起一阵风。
“高尔!”
他咆哮道,声音在石墙间迴荡,
“你面前的镊子是干什么用的?砝码的精確性是一切的基础!你这骯脏的手指玷污的不只是砝码,更是魔药这门精密艺术!清理乾净!
——混蛋!你在那用手指擦来擦去是想干什么!用『清理一新』!不会用就用纱布擦!
如果再让我看到你用身体任何部位直接接触砝码,这个砝码你就给我吞下去!”
斯內普接下来又大步流星地走到西莫·斐尼甘身边,他的身影笼罩了西莫。
“斐尼甘!”
他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厌恶,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
“你是在熬製魔药,还是在搅拌垃圾堆的泔水?交叉污染!最不可饶恕的愚蠢行为之一!你在切了一种材料之后不知道把砧板清洗乾净再切下一种吗?
现在,把这骯脏的板子给我清理得像新的一样!格兰芬多扣两分,为你这无可救药的邋遢!”
阿列克谢冷眼旁观著这一切,小巫师们的操作確实是灾难性的,以他在黑天鹅港被实验和做实验的经歷,要是有护士或者研究员这么乱搞恐怕已经被安德烈人道毁灭了。
在阿列克谢看来斯內普的魔药水平確实高超,但是作为一个教师完全不及格。
让这么一群对“实验室行为规范”没有一丁点概念的小巫师第一节课就上手熬製魔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地下教室?突然冒出?股酸性的绿?浓烟,传来?阵很响的嘶嘶声。纳威不知怎的把坩堝烧成了歪歪扭扭的?块东西,坩堝?的药?泼到了?板地上,把同学们的鞋都烧出了洞。
?秒钟內,全班都站到了凳?上,坩堝被打翻时,纳威浑身浸透了药?,这时他胳膊和腿上到处是红肿的癤?,痛得他哇哇乱叫。
“?痴!”
斯內普咆哮起来,挥起魔杖將泼在地上的药??扫?光。
“我想你?概是没有把坩堝从?上端开就把豪猪刺放进去了,是不是?”
纳威抽抽搭搭地哭起来,连??上都突然冒出了许多癤?。
“把他送到上?的医院去!”
斯內普对西莫厉声说,接下来的整堂魔药课,教室里都笼罩在了一片噤若寒蝉的氛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