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社会的毒打(5k) 霍格沃茨:从黑天鹅港开始
丽塔打开她的鱷鱼皮手袋,从里面掏出一支长得离谱、绿得耀眼的羽毛笔,以及一卷厚厚的、泛著淡黄色的羊皮纸。她將羊皮纸在哈利和她中间的一个装著“斯科尔夫人牌万能神奇去污剂”的纸箱上摊开,然后像举行什么仪式般,將那支绿色羽毛笔的笔尖塞进嘴里,有滋有味地吮吸了几下,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
隨后,她將笔垂直立在羊皮纸上。
令人惊奇的是,那支羽毛笔竟然自己竖立在了笔尖上,微微颤动著,仿佛有了生命。
“试验一下————”
丽塔·斯基特对著空气说道,眼睛却看著哈利,“我叫丽塔·斯基特,《预言家日报》记者。”
她的话音刚落,那支绿色的羽毛笔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驱动,开始在羊皮纸上龙飞凤舞地书写起来,笔尖滑动得飞快,发出令人不安的“嗖嗖”声。
迷人的金髮女郎丽塔·斯基特,现年四十三岁,她的桀驁不驯的羽毛笔曾经揭穿过许多华而不实的虚名——
哈利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行自动浮现的字,张大了嘴巴。
“好了,別管那支笔,哈利。”
丽塔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脸上带著更加明显的笑容,“它只是个小工具,能让我更好地专注於我们的谈话。那么,我们开始吧””
她的身体向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哈利:“首先,告诉我们的读者,哈利,你是怎么凭藉你过人的勇气和敏锐的观察力,发现奇洛教授被那个————嗯————黑魔法存在”附身的?”
哈利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我没有发现!是奇洛教授自己告诉我的!他找到我,说马尔福可能在进行危险的事情,希望我帮忙————”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角的余光就瞥见那支绿色的羽毛笔正在羊皮纸上疯狂舞动,写下的內容与他所说的截然不同:“一道丑陋的伤疤,是悲惨往事留下的纪念,破坏了哈利·波特原本应该是英俊迷人的面容,他的眼睛一”
虽然描写的有点奇怪,但也不算太离谱————
然后他就看到了:“————哈利·波特,这位年轻的救世主,以其与生俱来的敏锐和对抗黑暗的决心,早已察觉奇洛教授温和面具下的诡异。他不动声色,隱忍待发,终於在昨夜,当阴谋的幕布被揭开一角时,他挺身而出,以无畏的勇气直面那附身的邪恶————”
“梅林的鬍子!”
罗恩倒吸一口凉气,“这写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一直被忽视的罗恩也好奇地伸长脖子,努力辨认著羊皮纸上的字跡。
丽塔·斯基特对哈利的抗议和罗恩的惊呼充耳不闻,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
“別在意细节,哈利,读者喜欢戏剧性的故事。那么,当你面对那个————东西”时,你是否感到恐惧?你是否想起了你父母牺牲的那个夜晚?这种痛苦的记忆是否驱使著你,让你渴望再次证明自己,甚至不惜以身犯险?”
“我没有以身犯险!”
哈利感到一阵怒火上涌,声音也提高了,“我当时嚇坏了!而且我根本不记得我父母牺牲的事!”
羽毛笔嗖嗖地写著:“当被问及面对邪恶的感受时,年轻的波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继承自父母的、坚定的使命感。他坦言,对父母模糊的记忆是他力量的源泉,驱使他勇敢地站在黑暗的对立面,即使这意味著他將再次独自面对死亡的威胁————”
“我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使命感!”
哈利气得几乎要跳起来。
丽塔依旧无视,继续拋出下一个精心设计的问题:“那么,让我们谈谈昨晚最关键的一幕,哈利。”
她的身体向前倾得更厉害,那双隱藏在宝石眼镜后的眼睛闪烁著不怀好意的光芒,“当那个————嗯————黑魔法灵魂”从奇洛教授身上脱离,试图逃离礼堂时,很多人都注意到了——我们尊敬、强大的邓布利多校长,似乎————並没有出手拦截?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眼睁睁看著它离开。作为在现场,並且与那个东西”有过直接接触的人,你对此有什么看法?你是否感到————困惑?或者,失望?”
这个问题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了哈利心中对邓布利多毫无保留的信任,也触及了他自己未曾仔细思量过的疑点。
哈利愣住了,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昨晚的混乱和恐惧淹没了一切,他確实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思考为什么邓布利多没有出手。
此刻被丽塔猛地提起,那片模糊的记忆角落仿佛被强光照射。
“我————邓布利多教授他————”
哈利张了张嘴,试图组织语言,本能地想为校长辩护,“他一定有他的理由!他肯定是判断那样做最安全!当时礼堂里那么多人————”
然而,就在他磕磕绊绊地试图表达对邓布利多的信任时,那支绿色的速记羽毛笔却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在羊皮纸上疯狂地扭动起来,写下的字句与他努力表达的信任截然相反:“当被问及邓布利多校长在关键时刻的沉默时,年轻的救世主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困惑。他坦言,无法理解为何当时最强大的白巫师会选择袖手旁观,这在他年幼的心灵中投下了一丝疑虑的阴影————”
“不!不是这样的!”
哈利看到羊皮纸上的字,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他猛地指向那支该死的笔,“我根本没有怀疑邓布利多教授!我说的是他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在扭曲我的话!”
丽塔·斯基特对哈利的愤怒视若无睹,她甚至微微翘起了涂著鲜红唇膏的嘴角,仿佛很享受这种製造矛盾的过程。
“哦,放轻鬆,亲爱的哈利,”
她用那种令人作呕的、黏糊糊的声音安抚道,但眼神却更加锐利,“我们只是探討各种可能性。毕竟,一位公认的守护者,在邪恶面前毫无作为,这很难不让人產生一些————嗯————联想,不是吗?
读者们会喜欢的。
或许邓布利多校长可能也————年纪確实大了,判断力有所下降?”
羽毛笔隨著她的话语,更加卖力地书写起来,编造著根本不存在的“內幕”与“失望”。
採访就在这样鸡同鸭讲、充满无力与愤怒的氛围中进行著。丽塔·斯基特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更具诱导性和侵犯性,而哈利的每一次澄清和反驳,都被那支该死的速记羽毛笔扭曲成完全相反的、充满“戏剧色彩”的谎言。
罗恩在一旁气得满脸通红,几次想插嘴帮哈利辩解,却都被丽塔用眼神或手势不耐烦地制止,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终於,当丽塔·斯基特觉得已经榨取了足够多“素材”后,她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动作利落地將羊皮纸捲起,把那支还在微微颤动的绿色羽毛笔塞回手袋。
“非常感谢你的配合,哈利。”
她脸上带著那种职业化的、虚假的笑容,看都没看一眼旁边气鼓鼓的罗恩,“我相信这篇报导一定会非常精彩,我们的读者会非常喜欢了解救世主和邓布利多更加真实的一面。”
说完,她像来时一样突兀,拉开杂物间的门,径直走了出去,那身洋红色的长袍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仿佛从未出现过。
杂物间內,重新陷入了昏暗,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微弱光芒,映照著哈利茫然又愤怒的脸,以及罗恩气得快要爆炸的表情。
“你看到了吗,哈利?你看到了吗?”
罗恩挥舞著手臂,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她根本就没听你说话!那个破笔一直在胡说八道!迷人的金髮女郎”?
她哪一点迷人了?!还有写你的那些————梅林的臭袜子!我敢打赌,等文章登出来,绝对会把我们所有人都写成傻瓜!”
他狠狠地踢了一脚旁边的废纸箱,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发誓!”
罗恩喘著粗气,脸上带著一种被彻底愚弄后的羞愤,“我——罗恩·韦斯莱要是再相信这个女人说的任何一个字,哪怕是一个標点符號!我————我就是捲毛狒狒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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