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让祁长祥帮他收取过【古井寒汐】，深知上品灵气有通灵之能，因此对那巨型骷髏有了更深的理解。

在他看来，那骷髏身上散发的，分明是五道不同属性的上品灵气气息！

而且还是五行俱全！

这种同时修行五道灵气的模式，让他想起曾见过的结丹秘术——《托紫化丹秘法》。

这门源自孜阳王氏的秘法，阐述了筑基修士如何凭藉五行功法突破金丹的关窍。

眼前这骷髏的状態，竟与那些“五法筑基”有著诡异的相似！

赵湘甚至怀疑，这骷髏或许本是一道年岁极其久远的上品灵气。

在漫长岁月中他不仅诞生了灵智，更是在此暗无天日的深渊里，长年累月观摩岩壁上截魂魔君留下的结丹秘法。

甚至模仿修士行径，吞噬炼化了其他上品灵气，才化作了如今这般……不伦不类的模样！

想到此处，赵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这骷髏，究竟是何种修为？

金丹？明显不是。

难道是筑基？

但依照先前遭遇三位筑基四法修士的经验判断，这骷髏的气息明显更胜一筹。

恐怕即便是五法筑基的修士，也未必是它的对手。

但与此同时，这骷髏又显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態。正如肆玄所察觉，只要不触碰灵气，它便毫无反应。

这种表现，宛如灵智初开，只会读懂命令的傀儡一般。

然而，一个能参悟魔君结丹秘法的存在，当真会先天愚钝吗？

赵湘绝不相信！

他一边继续操控鼠將，遥遥跟著肆玄一行人向刻有秘法的崖壁飞行，一边在心中飞速回顾《托紫化丹秘法》的记载。

结丹秘法涉及大道，玄奥非凡，时至今日他仍能从中获益。

既然那骷髏既能领悟这等秘法，说明其灵智必然极高。

那么，一定是它遭遇了某种变故，才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究竟是何变故？以此等修为，在这覆灭的遗蹟中，照理不应受挫……』

就在此时，他『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下方一朵若隱若现的下品灵气，竟毫无徵兆地熄灭了，如同燃尽的烛火。

嗡——脑海中有如电光石火，一个全新的念头骤然浮现！

他先前先入为主，认为这“功德海”既是截魂魔君证道之地，故而此地灵气自然皆是魔君突破意象所化。

但转念一想，当初在孜阳郡，王氏老祖结丹失败，其意象都能催生一道上品【古井寒汐】。

而如今魔君成功结丹，威能岂是失败可比？

若真是其意象所化，又怎会遍地都是中品，乃至下品灵气？

或许，真相恰恰相反！

这些灵气，根本就不是魔君突破成功的象徵，而是那具骷髏——证道失败后溃散的產物！

正因如此，它才会在这空寂的深渊中灵智蒙昧，化作只知守护自身残骸、攻击“窃贼”的扭曲存在。

至於失败的原因，赵湘亦有所推测。

这骷髏周身乃至深渊遍布的都是【地灵气】，说明它从未融合过任何一道【天灵气】。

但这亦是无奈之事，毕竟天属阳，地属阴。

此地深藏地下，阴邪之气浓重至极，如何能诞生出属阳的【天灵气】？

有阴无阳，阴阳严重失衡，这恐怕就是它证道失败的根源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