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金大钟猛地將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碎片四溅。

这还没完。

掛在墙上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报午间突发新闻。

女主播面无表情地念著稿子：“据盖洛普最新民调显示，受核心团队集体『跳槽』及资金炼断裂传闻影响，金大钟候补的支持率在过去两小时內出现断崖式下跌，暴跌12个百分点，跌破25%，目前已被李会昌候补大幅反超……”

金大钟看著电视屏幕上那个不断走低的折线图，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被人围观。

这不是竞选。

是一场资本对理想的公开处刑。

“先生……”幕僚长走了过来，这位跟隨他最久、最忠诚的心腹，此刻眼中也满是绝望，“答应乐天吧。”

“答应？”

金大钟猛地睁开眼，指著那张照片，指著电视，声音嘶哑如破锣：“这是讹诈！这是窃国！那个辛海恩和他的男人想要韩国的银行，想要韩国的土地！这是卖国贼才会签的条约！”

“那是贏了之后的事了！”

幕僚长双手死死抓住金大钟的肩膀，泪流满面：“先生！您清醒一点吧！这个国家早就被窃空了！三星、现代、大宇……哪一个不是在吸国家的血？哪一个不是在窃国？！”

“现在只有乐天能救我们！与其让他们窃国，我相信，有您盯著乐天，至少比他们好吧，您看看，乐天至少还会做那么一点点有良心的事情，兴建一些限价房，总归是有希望的不是吗？民眾也需要希望不是吗？”

“只有恶魔才能打败恶魔啊先生！”

“如果您输了，您就是一个连败两届的政治笑话！您的理想，您的抱负，都会变成垃圾桶里的废纸！没人会记得一个失败者的坚持！”

幕僚长的吼声在大厅里迴荡，震得金大钟耳膜嗡嗡作响。

只有恶魔……才能打败恶魔。

良久，一个个还坚持留下来的工作人员都站了起来，看向了金大钟，他们的眼里是渴望，渴望金大钟鬆口，渴望选举胜利。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洒进来，將金大钟佝僂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看著幕僚长充满血丝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仅存的、眼中满是渴望的工作人员。金大钟痛苦地闭上眼睛，缓缓摇了摇头。

他累了，或许放弃才是最好的解脱。他寧愿带著清白下野退出竞选，也不愿背负出卖国家金融主权的骂名。

就在他张开嘴，正要开口拒绝幕僚长的那一刻，兜里的手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接起来，是自己的老婆。

电话里，自家老婆的语气透著极度的惊恐，声音都在发抖：“欧巴，家里……家里……家里多出来一只死掉的狗！都是血！就在我们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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