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託孤 穿越笑傲江湖,学霸系统是什么鬼
聂风立刻挺直小身板,小脸上满是认真,大声道:“师父!风儿懂了!风是有生命的,风也会生气,就像断伯伯和爹爹刚才那样,好可怕!
但是————但是师父更厉害!师父让那么厉害的风暴都安静”下来了!”
他努力组织著语言,眼睛亮晶晶的,“师父教风儿听”风、看”风,风儿今天还看到”了怒”风是什么样子,也看到”了师父让它安静”下来的样子!风儿————风儿以后也要像师父一样,明白风的心,让它听我的话!”
稚嫩的话语带著对力量本质最朴素的感悟,在这片沉默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平之眼中掠过一丝讚许,微微頷首:“善。知风之性,明力之理,此乃根本。记住此刻所见所感。”
残阳的最后一丝余暉彻底沉入山峦,將狼藉的山坳浸入一片灰蓝色的暮靄之中。
断帅依旧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筋骨与魂魄。
火麟剑横在膝前,曾经妖异夺目的红光此刻黯淡得如同死灰。
“呵——呵呵————”一声嘶哑、破碎的冷笑从断帅喉咙里挤了出来,充满了自嘲与苦涩。“重振家业?引火自焚?”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如同吃语,“原来————我断帅,才是那个最愚蠢的痴人————”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站起身。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內腑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的自光,穿透沉沉的暮色,投向莽莽群山之外,那未知的、黑暗的远方。
火麒麟已死!断家依靠火麒麟崛起的旧路,已彻底断绝!
这个认知残酷而清晰。旧梦已碎,断家若想存续,若想————真正重生,而非抱著邪剑走向毁灭,就必须寻找一条全新的路!
一条不依仗麒麟魔血,不沉溺於火麟凶戾,真正属於断家自己、能够堂堂正正立足於世的路!
然而,此行前途未卜,凶险难料。他断帅子然一身,生死置之度外,但他还有血脉————
断帅转身,目光如电,射向岩洞的方向。
那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依偎在洞口,怯生生地望著这边——是他的儿子,断浪。
断浪的小脸在暮色中显得苍白,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迷茫和对父亲的担忧。
方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和父亲此刻绝望的姿態,显然嚇坏了他。
一丝深沉的痛楚划过断帅眼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剧烈的疼痛,一步一步,步履蹣跚却异常坚定地走向岩洞。
聂人王正坐在洞內一块青石上,默默擦拭著雪饮刀冰冷的刀锋,看到断帅摇摇晃晃地走近,他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不解。
断帅在洞口停下,隔著几步距离,目光复杂地看了聂人王一眼,隨后將视线牢牢锁在儿子断浪身上。
“浪儿。”断帅的声音嘶哑乾涩。
“爹!”断浪带著哭腔扑过来,紧紧抱住断帅的腿。
断帅身体晃了晃,强忍著没有倒下。
他伸出粗糙的手,极其缓慢、用力地摸了摸断浪的头顶,动作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与不舍。
“听著,浪儿。”断帅的声音低沉而严肃,“爹————要走了。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做一件————关乎我断家未来的大事。”
“不要!爹!浪儿不要你走!”断浪的小脸上瞬间爬满泪水,死死抓著父亲的衣角。
“不许哭!”断帅低喝一声,语气严厉,却又透著一丝难掩的颤抖。
他蹲下身,双手用力按住断浪稚嫩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断家的男儿,流血不流泪!爹要去寻一条新路,一条能让断家昂首挺胸的路!这条路————爹不能带你,太险!”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的聂人王。
聂人王停下了擦拭刀的动作,眉头拧得更紧,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聂人王!”断帅的声音拔高,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你我恩怨,今日起,一笔勾销!”
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这是身为断家之主的屈辱,也是他为儿子铺路的唯一选择。
聂人王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想要说什么,却被断帅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我断帅此生,从未求人!”断帅的声音带著一种悲壮的意味,他指著紧紧依偎著自己的断浪,“但今日,我求你一事!替我————照顾好他!暂时收留浪儿!”
“什么?!”聂人王霍然起身,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强烈的不满,“断帅!你疯了?!你我之间————”
他看了一眼旁边眼泪汪汪的断浪,后面的话却有些难以出口。
“我知此事强人所难!”断帅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反驳,“但浪儿年幼无辜!我此去生死难料,若我身死,你便当————便当收留了一个孤儿!若我侥倖寻得新路归来,此恩,我断帅必倾力相报!”
聂人王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看断帅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决绝的眼睛,又看看紧紧抱著父亲、嚇得小脸煞白的断浪。
“哼!”聂人王最终重重地冷哼一声,別过头去,声音沉闷而充满无奈,“断帅————
你————你真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他烦躁地来回踱了两步,雪饮刀的刀柄被他捏得咯咯作响,最终还是猛地站定,狠狠瞪了断师一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罢了!我————我答应你,暂时让他留在这里!”
这已经是聂人王最大的让步,带著浓浓的不甘和无可奈何。
断帅闻言,紧绷的身体似乎微微鬆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复杂光芒。
他不再多言,猛地將断浪推向聂人王的方向。
“浪儿,以后————听聂伯伯的话!”声音落下,断帅决然转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踉蹌了一下,隨即稳住身形,挺直了腰背,拖著伤痕累累却异常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著与岩洞相反的方向,走向那吞噬了最后光线的、漆黑一片的山林深处。
“爹——!!”断浪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山坳中迴荡。
聂人王看著断帅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断浪,脸上充满了无奈、烦躁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最终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对著哭泣的断浪,声音生硬却也没再呵斥:“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