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反手锁上负一层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沉闷的金属咬合声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他拿起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伊戈尔的號码，声音竭力维持著平稳，却难以掩饰一丝寻求援助的迫切：“伊戈尔，我这里遇到些麻烦……”

他简洁地复述了维克多少校的造访以及老周的分析，最后带著疑虑问道：“……所以，伊戈尔，这人底细究竟如何？他那所谓的『特別调查科』，是名正言顺的机构，还是仅仅一群伺机敲诈的地方恶吏？他们究竟是猎犬，还是鬣狗？”

听筒里传来一声带著金牙摩擦特有的“咔嗒”轻哼，伊戈尔的声音低沉粗糲，带著斯拉夫人特有的直白与辛辣：“维克多·彼得罗维奇？哼，Блnh（该死的），一个惯於挥舞『歷史保护』大棒製造麻烦的官僚！他的『特別调查科』？虚虚实实！

披著文化遗產巡查的华丽外衣，乾的活计可不是清点砖瓦古董！

陈，你那位工头判断得很准，他们就是一群嗅到猎物气息的鬣狗！文件在你手里，明面强夺无望，但暗箭难防——拖延工期、编织『规范』障碍、迫使『自愿』捐献或『慷慨』赞助……

这套披著文明外衣的官僚勒索把戏，正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本事！”

伊戈尔这番毫不留情的剖析，彻底將维克多的行为定性为披著合法外衣的敲诈，进一步固化了陈远与老周关於“勒索”的认知。

陈远沉默片刻，顺著这个判断提出了切实的需求：“伊戈尔，不能坐以待毙。我们需要做些准备。外围监控存在盲区，特別是入口与主干道区域，必须覆盖。可靠的报警系统不可或缺。

此外……最好能有某种存在，能让心怀叵测者望而却步，掂量一下后果。正规的射击俱乐部执照，以及……一些能发出明確威慑性声响的东西，你认为可行吗？务必走合法途径。”

“哦？『发出威慑性声响』？”伊戈尔的语气带著一丝玩味的掂量，仿佛在试探陈远意图的深浅，“陈，我得问明白点。你需要这些东西，是为了『打猎』……还是为了『干活』？”他的措辞带著圈內人特有的隱晦。

“嚇阻。”陈远回答得斩钉截铁，毫不拖泥带水，“纯粹的威慑。让他们知道这里绝非可以隨意窥探之地，动手前最好三思。要合法，动静要足够震撼，外观要够……有分量。”

“嚇阻？xa（哈）!”伊戈尔发出一声短促的、带著金牙摩擦声的笑，“明白了。对付这种披著官袍的鬣狗，光靠电子眼確实不够。需要点……有仪式感的警告。

持枪证没问题，掛靠射击俱乐部就能解决。至於『发出威慑声响』的东西……合法框架下，只能使用减装药运动弹。

动静足够响亮，在有效距离內也……嗯，能让对方感受到一点『热情』，但威力嘛……”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发出“咔嗒”一声轻响，“主要是製造声势和氛围。当然，近距离內，任何东西都有风险，所以核心在於『展示』和『警告』，明白吗？別真指著它去『干活』。”

“我明白。威慑，仅此而已。”陈远確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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