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全面进攻 白丝小萝莉,你管这叫斩神级刀姬
一道黑色的闪电,迎著那灰色的死神,正面撞了上去。
……
夏国,刀剑学府。
这里是整个夏国数以亿计的年轻武者心目中的圣地,是无数天才削尖了脑袋都想挤进来的最高殿堂。
往日的清晨,这里应该迴荡著朗朗的读书声,或者是演武场上朝气蓬勃的呼喝声,年轻的男男女女们会为了谁的刀法更精妙、谁的源能控制更细腻而爭得面红耳赤。
但今天,天空阴沉得像是一块吸饱了墨汁的旧棉絮,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细密的雨丝斜斜地飘著,打在那些古色古香的飞檐翘角上,顺著黑色的瓦片匯聚成一条条细流,像是无声的泪,又像是还没流出的血。
那是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撕碎了所有的寧静。
不是演习。不是测试。是最高级別的一级战爭动员令。
偌大的中央演武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足足三万名学员,那是刀剑学府从大一到大四所有的在校生。他们身上那些象徵著年级和荣誉的各色校服,此刻都被统一的墨绿色作战服所取代。那种粗糙的、耐磨的、甚至带著一股机油味的布料,摩擦著这些天之骄子们细皮嫩肉的皮肤,带来一种真实而粗礪的刺痛感。
站在主席台上的,不再是那个总是笑眯眯、喜欢讲大道理的禿顶老校长,而是一位穿著外骨骼装甲、半边脸都是烧伤疤痕的联邦军少將。
“把你们手里的书扔了。”
少將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沙哑和刺耳。他没有用任何激昂的语调,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今天中午吃什么的无聊事实。
“从这一秒开始,並没有什么大一新生,也没有什么即將毕业的学长。在深渊的那些杂种眼里,你们只有一种身份。”
少將停顿了一下,那只独眼扫视过台下那一张张略显稚嫩、还有些不知所措的脸庞。
“那就是两脚羊。或者是,能咬人的狼。”
台下出现了一阵骚动。
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制式长刀,那是联邦刚刚下发的、还没开刃的新货,刀柄上甚至还残留著防锈油的滑腻感。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少將甚至懒得看那些骚动,“你们在想,我还没学会高阶源能技,我的步法还不够熟练,我原本打算考研,我下周还要和隔壁班的女生约会。”
“但我告诉你们,深渊不在乎。”
少將猛地拔出腰间的战刀,狠狠地插在面前的讲台上,那一声闷响让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颤了一下。
“当那些深渊的怪物撕碎我们的防线时,它不会问你的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
当深渊的战舰把雷射炮对准你们的父母时,他们也不会在乎你是不是家里的独生子。”
“就在此时此刻,在五百光年外,有一个叫沈弦的人,他也是从我们夏国走出去的学生,甚至比你们大多数人都要年轻。但他现在正独自一人,面对著整个深渊文明的怒火。”
“他在替我们去死。他在替你们爭取能够站在这里听我废话的时间。”
雨越下越大了。冰冷的雨水顺著年轻人们的脸颊流进脖子里,但没有人去擦。
“教官!”
新生突然大喊了一声,声音因为破音而显得有些滑稽,但在死寂的操场上却如同惊雷。
“给我开刃!”
少將愣了一下,隨后,那张满是疤痕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好。全员都有,拔刀!互相开刃!十分钟后,登机!”
没有什么誓师大会,也没有什么感人肺腑的告別。三万名年轻的学生,在雨中笨拙地、却又无比坚定地互相打磨著手里的兵器。
那是他们从象牙塔走向绞肉机的第一步。
地球的另一端。
灯塔国,圣剑学院。
这里没有雨,只有正午那惨白得令人眩晕的阳光。
作为与刀剑学府齐名的顶尖学府,圣剑学院的画风截然不同。这里看不到什么古朴的建筑,目之所及全是银白色的高塔和巨大的能量传输管道。
巨大的广场上,整齐划一地排列著五千台最新型號的圣殿骑士机甲。那是灯塔国结合了自身科技与源能体系的最高杰作。
每一台机甲的涂装都被漆成了纯粹的白色,胸口印著那个象徵著救世灯塔的金色十字徽章。但在今天,在那个十字徽章旁边,多了一行用血红色油漆喷涂的编號。
那不是出厂编號,那是这台机甲驾驶员的血型和基因序列號。
为了方便收尸。
“愿圣光指引你们的道路。”
一位穿著红袍的主教站在高台上,手里挥洒著圣水。水滴落在那些冰冷的装甲板上,瞬间被烈日蒸发。
站在方阵最前方的,是圣剑学院的学生会主席,一个拥有灿烂金髮和高傲眼神的年轻人。但此刻,他的高傲已经变成了某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他看著自己面前的仪錶盘,那里贴著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甜的小女孩,抱著一只玩具熊。那是他的妹妹,死於半年前深渊的一次偷袭,连尸体都没找到,只剩下了半只烧焦的玩具熊耳朵。
“主席,系统自检完成。”耳机里传来副手的声音,“动力炉功率已锁定在百分之一百二。这会严重缩短反应堆的寿命,甚至可能导致过载爆炸。”
“解开限制。”
金髮年轻人冷冷地说道,手指在操作屏上飞快地输入了一串禁忌代码,“把安全阀全部关掉。把痛觉阻断系统也关掉。”
“这……为什么?”副手不解。
“因为我要记住这种痛。”
年轻人摸了摸照片上妹妹的脸,“沈弦在前面流血,我们这群躲在后面的如果连痛都感觉不到,那还算什么男人?还有,把动力炉的过载上限调到百分之二百。”
“百分之二百?!那是自爆临界点!”
“对,就是自爆。”
年轻人的眼里燃烧著疯狂的火,“如果我的剑砍不开那些怪物的皮,那我就把自己变成一颗炸弹。我就不信,那些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杂碎,连炸弹都炸不死!”
隨著他的命令,五千台机甲的引擎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像是一群被激怒的钢铁猛兽。
他们不是去战斗的,他们是去燃烧的。
不仅仅是学生。
这股疯狂的浪潮,像野火一样席捲了整个蓝星的每一个角落。
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在撒哈拉的沙漠基地里,在太平洋的浮岛城市中,无数已经退役、满身伤病的老兵,正在做著同一件事。
这是一家位於地下城边缘的破旧酒馆,空气里瀰漫著劣质酒精和合成菸草的味道。
“老张,你那条机械腿不是早报废了吗?走路都带响,还去凑什么热闹?”
酒保一边擦著杯子,一边看著正在把一条崭新的、明显是黑市淘来的军用义肢往自己断腿上拧的大汉。
大汉是个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还有一道蜈蚣一样的长疤。
他咬著牙,忍著神经接驳时的剧痛,额头上全是黄豆大的汗珠,嘴里却还在骂骂咧咧。
“报废?老子的腿是报废了,但老子的手还没废,老子的枪还没废!”
“咔噠”一声,义肢卡扣锁死。大汉试著跺了跺脚,把水泥地面跺得咚咚响。
他抓起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烈酒,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辛辣的酒液顺著胡茬流下来,打湿了他胸口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你知道吗,就在昨天晚上,我做梦又梦见我老婆了。”
大汉把空酒瓶重重地砸在桌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她还是那么年轻,站在那片被深渊毁掉的废墟里,问我为什么没救她。”
酒保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了。
“老子这辈子就没活明白过。”
大汉红著眼睛,从怀里掏出一把已经被磨得鋥亮的旧式手枪,那是他当年的配枪,“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么窝囊地过去了,喝死在这个破酒馆里。但那个叫沈弦的小子……他妈的,那小子才多大?二十岁?十九岁?”
“他一个人就敢去冲深渊的老巢。老子要是再缩在这里,以后到了地下,还有什么脸去见我老婆?还有什么脸去见当年死在战壕里的兄弟?”
大汉站起身,虽然那条机械腿走起路来还有些一瘸一拐,但他的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桿永远不会折断的標枪。
“酒钱欠著。等老子把深渊那个狗屁母星给炸了,回来请全场喝酒!”
大汉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