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退休了 白丝小萝莉,你管这叫斩神级刀姬
她放下了马克杯,赤著脚踩在地毯上,慌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口。
然后,她像是一只听到了主人脚步声的小猫,赤足跑向玄关。
……
別墅大门外。
沈弦站在门口,並没有立刻进去。
他先是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
那里沾著一点机油味,还有之前在墓园沾染的一丝寒气和泥土味。
“嘖。”
沈弦皱了皱眉。
他脱掉了那件厚重的黑色军大衣,隨手掛在门外的衣架上。
然后,他催动体內的源能,一股热浪瞬间席捲全身,將衣服上残留的寒气和异味全部蒸发乾净。
接著,他对著门口的反光镜整理了一下头髮,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外面刚砍完人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伸手按下了指纹锁。
“咔噠。”
门锁开启的轻微震动,顺著地板传导到了沈佑清的脚心。
门开了。
一股冷风试图钻进来,但被沈弦高大的身躯死死挡在外面。
他还没来得及换鞋,一个白色的身影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那个撞击的力度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胸口。
沈佑清不敢用力,她知道自己的骨头很脆,也怕弄脏了哥哥的衣服。
沈弦熟练地单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然后,他用双手环住了怀里这个瘦小的身躯。
冷。
这是沈弦的第一感觉。
明明別墅里开著二十六度的恆温空调,但妹妹的身体依然像是一块捂不热的寒玉。
她的体温调节中枢天生缺陷,在这寒冬腊月里,如果不靠著热源,她会一直冷下去。
“我回来了。”
沈弦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沈佑清那头如银丝般柔软的长髮上。
他没有发出声音,而是通过胸腔的共鸣,將这句话传递给怀里的人。
沈佑清把脸埋在沈弦的毛衣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是哥哥的味道。
没有血腥味,没有硝烟味。只有淡淡的薄荷沐浴露香气,那是她最熟悉、最让她安心的味道。
她那双一直紧绷著抓著沈弦衣角的苍白小手,终於慢慢鬆开了。
沈佑清抬起头。
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画家都感到绝望的脸。
因为白化病,她的睫毛是雪白色的,像两把沾了霜的小扇子。
在那白色的睫毛下,是一双並不属於人类色彩的眼睛——红瞳。
不是那种嗜血的猩红,而是像最纯净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而破碎的光芒。
此时,这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蓄满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看著沈弦,抬起双手,十指在空中飞快地舞动,打出了一连串优雅而急切的手语:
“怎么才回来?外面雪很大。冷不冷?”
她的动作很快,手指在空中留下了残影,那是只有他们兄妹之间才能读懂的加密频段。
沈弦笑了。
那种在外面面对墨玄夜、面对深渊、面对千军万马时的冷酷与霸道,在这一刻彻底融化。
他伸出手,用粗糙的大拇指轻轻颳了一下沈佑清小巧的鼻尖。
他也抬起手,用手语回答:
“去给一个老朋友送了点东西。不冷。倒是你……”
沈弦握住沈佑清冰凉的双手,眉头微皱。
“怎么又不穿鞋?地暖温度不够吗?”
沈佑清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脚趾。
她那双赤足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白得晃眼,脚踝处的骨骼突起清晰可见,脆弱得让人心疼。
“我想快点见到你。”
她打著手语,眼神里带著一丝討好和委屈。
沈弦嘆了口气。
面对这个理由,他永远生不起气来。
他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搂住她的后背,像抱个洋娃娃一样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轻得像纸一样。”
沈弦在心里嘀咕。
明明每天都在变著法子给她做营养餐,但这丫头的肉就是不长。
沈弦抱著她走到沙发边,把她轻轻放下,然后抓起旁边那条厚实的羊绒毯子,把她裹成了一个白色的蚕宝宝,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饿了吗?”
沈弦问。
沈佑清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想喝排骨汤。”
她比划著名,“要你做的,小溪做的太咸了。”
提到洛溪,沈弦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溪虽然进化成了sss级,但做饭的水平確实还停留在只会往锅里倒酱油的阶段。
沈弦脱下外套,捲起袖子,走向了开放式厨房。
……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切菜的声音。
“篤篤篤。”
沈弦的刀工极好。无论是切薑片还是剁排骨,每一刀的间距都精確到毫米级。
沈佑清没有看电视。
她裹著毯子,侧躺在沙发上,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这是她一天中最喜欢的时刻。
在这个无声的世界里,画面就是她的一切。
她看著哥哥宽阔的背影,看著他手臂上隨著切菜动作而微微隆起的肌肉线条,看著锅里升腾起的白色水蒸气。
虽然听不见,但她能感觉到。
她悄悄释放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精神力,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穿过客厅,轻轻地搭在沈弦的肩膀上。
通过精神连结,她能感受到沈弦此刻平稳的心跳,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甚至能尝到空气中开始瀰漫的肉汤香气。
这就够了。
只要哥哥在视线范围內,只要这根精神连接不断开,那个充满了怪物、辐射、战爭和死亡的恐怖世界,就被挡在了这层薄薄的玻璃窗外。
突然。
“嘶。”
厨房里,沈弦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刚才在剁排骨的时候,一块碎骨头崩了出来,划过他的手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以他现在的肉体强度,这种划痕连皮都破不了。
但沙发上的沈佑清却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红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她的逆鳞。
在她的感知里,哥哥受伤了。
下一秒。
厨房里的空气突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