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泪 白丝小萝莉,你管这叫斩神级刀姬
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细长的白色疤痕。
那看起来不像是刀伤,更像是被海底锐利的珊瑚礁划破后癒合的痕跡。
右手指尖上,有几个不起眼的小水泡和烫伤印。
“看什么呢?”
夏浅浅注意到了沈弦的目光,她停下了动作,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沈弦回过神来,指了指她的指尖:“这是怎么弄的?”
夏浅浅低头看了一眼,不在意地笑了笑。
“哦,这个啊。”
她伸出手,大大方方地展示给沈弦看。
“这是前几天做贝壳风铃的时候,被热熔胶枪给烫的。笨手笨脚的,还没练熟。”
她说著,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小小的烫伤疤。
“还有这个,”她指了指手背上的那道白痕,“这是上个月去潜水抓龙虾,被石头划的。当时流了不少血,把我想抓的那只大龙虾都给嚇跑了,亏死我了。”
她说著这些伤痕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沉重。
就像是在炫耀一枚枚新的勋章。
生活的勋章。
沈弦看著那双手。
那双曾经为了追求极致的刀道而紧绷的手,那双曾经因为天赋不足而绝望地抓著地面流血的手。
此刻,这双手放鬆地摊开在油腻的餐桌上。
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没有涂指甲油,但透著健康的粉色。
那种常年握刀导致的、手指关节微微变形的僵硬感,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的手指灵动、柔软,充满了属於普通人的、鲜活的生命力。
沈弦突然明白墨玄夜为什么让他来看看了。
墨玄夜想让他看到的,不是夏浅浅过得有多好,也不是她赚了多少钱。
而是这双手。
这双已经彻底放下了刀,转而拥抱了生活的手。
她不再试图去抓住那虚无縹緲的最强,不再试图去追赶沈弦那个遥不可及的背影。
她用这双手,去切开甜蜜的椰子,去触摸粗糙的珊瑚,去製作叮噹作响的风铃,去拥抱每一个日出和日落。
她把那把曾经让她痛苦、让她流血的心刀,埋葬在了北境的大雪里。
然后在这赤道的艷阳下,种出了一片属於她自己的花园。
“真好。”
沈弦轻声说道。
这句话没头没尾,声音也很轻,几乎被头顶嗡嗡作响的吊扇声盖过去。
但夏浅浅听到了。
她愣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她看著沈弦,眼神渐渐变得柔和,那是看穿了一切后的通透。
她知道沈弦在说什么。
“是啊。”
夏浅浅转过头,看向店外的街道。阳光正盛,几个孩子抱著衝浪板嘻嘻哈哈地跑向海边。
“现在的日子,真好。”
她回过头,重新端起酒杯,对著沈弦举了举。
“敬墨指挥官。”
她轻声说道。
沈弦的心臟猛地一颤。
原来她知道。
也是,墨玄夜既然安排了这一切,怎么可能不让她知道是谁在守护她。
沈弦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
“敬墨指挥官。”
两只玻璃杯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轻轻碰撞。
“叮。”
清脆的撞击声,像是某个时代的句號。
啤酒泡沫溢了出来,流过夏浅浅那双布满生活痕跡的手,也流过沈弦那双掌控著毁灭力量的手。
在这北纬零度的热风里。
所有的遗憾、愧疚、不甘,都隨著这杯廉价的啤酒,一饮而尽。
夜色像是一块吸饱了墨汁的厚重绒布,悄无声息地从海平面的尽头盖了过来。
塞壬小镇的喧囂被拋在了身后。
这里是岛屿的背面,一片並未开发的野沙滩。
没有路灯,没有游客,只有几块巨大的黑色礁石像沉默的巨兽般趴在浅滩上,任由白色的浪花一次又一次地撞碎在它们身上。
“噼啪。”
一堆乾枯的漂流木在沙滩上燃烧著。
火焰呈现出一种明亮的橘红色,舔舐著木头表面乾燥的盐分,偶尔炸开一两颗火星,带著极高的热量窜上夜空,然后迅速冷却、熄灭,化作看不见的灰烬。
沈弦和夏浅浅並肩坐在篝火旁。
两人屁股底下垫著几张旧报纸。
中间的沙地上插著半打已经喝空的啤酒瓶,瓶身倒映著火光,像是一排歪歪扭扭的琥珀。
海风变凉了。
白天那种要把人烤化了的热浪,此刻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湿气的、黏糊糊的凉意。
夏浅浅抱著膝盖,缩了缩身子。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吊带背心显然挡不住这股海风。
沈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调动了一丝源能。
这一次,他没有製造那种足以隔绝核辐射的力场,只是极其精细地控制著空气分子的流速。
他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无形气旋,將那些带著寒意的海风温柔地挡在外面,同时让篝火的热辐射更均匀地回流。
夏浅浅感觉周围暖和了起来。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沈弦。火光在他的侧脸上跳动,勾勒出他那如刀刻般深邃的轮廓。
“你还是老样子。”
夏浅浅轻声说道,声音混在海浪声里,显得有些飘忽,“连生火都比別人暖和。”
沈弦拿起一根树枝,拨弄了一下火堆,让空气更顺畅地进入底部。
“源能不仅仅是用来杀人的。”
沈弦淡淡地说,“这是墨玄夜以前总掛在嘴边的话。那时候我不信,现在信了。”
提到墨玄夜,空气稍微沉默了几秒。
夏浅浅拿起手边仅剩的一瓶啤酒,仰头喝了一口。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夜色太温柔,又或许是因为身边坐著的是那个她藏在心里的人。
她那双在白天总是笑意盈盈、仿佛没有任何心事的眼睛,此刻慢慢地黯淡了下来。
像是退潮后的沙滩,露出了那些平时藏在水面下的、嶙峋的礁石。
“沈弦。”
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
“你知道吗……”
夏浅浅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没有看沈弦,而是盯著那跳动的火焰,“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但真的见到了,我又不敢问了。”
沈弦停下了拨弄火堆的手。
“问吧。”
夏浅浅抿了抿嘴唇,手指无意识地在啤酒瓶的玻璃壁上划动著,指尖刮擦著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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