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恕我直言,长官,你不太行! 亮剑:从炊事班走出来的尖刀
太原城,第一军司令部所在的青砖小楼里,气氛比晋西北的寒冬更冷。
李云龙那边的处分雷声大雨点小,算是轻轻揭过,可属於山本一木的问责,才刚刚开始。
山本特工队残部刚在兵营落脚,灰尘还没拍净,华北方面军参谋总长冈部直三郎中將的召见令就到了。
山本不敢怠慢,立即领著几个骨干,匆匆赶往那座戒备森严的院落。
“山本君,请留步。”
一个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在门廊下响起。
驻华北方面军中国课课长今井武夫大佐拦在那里,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
“参谋总长阁下只允许你一人进去。你的人,就在外面等著吧。”
与山本这个刚刚吃了败仗的“特种作战专家”不同,今井武夫在日本参谋本部正是风头正劲的时候。
自1935年以陆军少佐身份踏足北平,卢沟桥事变背后就有他的影子。他不像山本那样痴迷於用特种部队尖刀见红,他专攻的是对重庆政府的“和平工作”和炮製傀儡政权,梦想著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让帝国兵不血刃地吞下中国。
他此番出现在晋西北,正是为了替汪精卫那帮人,来爭取第一军在第二战区的支持。
山本一木眼皮都没抬,只是用眼角余光扫了今井一下,隨即扭头,对身后的小鹿五郎冷硬地吩咐道:
“原地待命!”
“嗨依!”
小鹿中尉深深垂首,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山本整了整因为长途行军而略显褶皱的军装,努力挺直脊樑,脸上恢復了一贯的冷峻,迈著標准的军人步伐,踏进了那间散发著檀香和权力气息的办公室。
“参谋长阁下,山本大佐到了。”
今井武夫公式化地匯报一声,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冷笑,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参谋长阁下!”
山本“啪”地一个立正,低头行礼,身体绷得像一块钢板,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准备迎接暴风骤雨。
房间內,冈部直三郎背对著他,正望著博古架上几件从各地搜刮来的中国瓷器出神。
他轻轻嘆了口气,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支那,太大了啊……仅仅是在这黄土高原的一个角落,就把我们堂堂帝国皇军的主力,拖得步履维艰。”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每一个字却都像鞭子抽在山本的脸上。
“八路军……那是一支由农夫组成的军队吗?不,说他们是军队都抬举了。看看他们穿的,破破烂烂,称之为乞丐或许更合適!”
冈部缓缓转过身,目光並没有直接落在山本身上,而是继续著他的“独白”:
“他们的士兵,一到冬天就犯愁,他们的政府,连一身御寒的棉军装都发不起!他们手里拿的,大部分还是十九世纪末,汉阳兵工厂生產的『老套筒』(汉阳造)。就使用著如此低劣的武器,他们的弹药还极度缺乏!每个士兵身上,搜刮乾净了,恐怕都凑不出五发子弹!”
他突然轻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
“可是,就是这样一支军队,他们居然敢,而且一直在和武装到牙齿的皇军作战!这难道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玩笑吗?”
山本一木的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屈辱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將军阁下!我知道您在责备我!观摩团遭遇伏击,本是不该发生的意外,但它確实发生了!我愿意为此承担全部责任!”
冈部直三郎这才將目光正式投向他,那眼神里没有暴怒,只有一种更深沉的失望:
“责任?不,山本君,我现在考虑的,不是追究谁的责任问题。”
他缓缓踱步到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我在想,如今这个地球,已经被战火烧得一片通红。在欧洲,在北非,在太平洋的岛屿,在东南亚的丛林,还有……就在我们眼前的,支那中部这片贫瘠的山区里!”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可怕。
“死去一百多名日本军人,这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是在东京靖国神社的墙壁上,再多刻上一百多个名字罢了。”
“嗨依!感谢將军阁下的宽容!”
山本一木再次深深垂首,耻辱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这仍然让我感到羞愧万分,无地自容!”
“山本君,”
冈部的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
“我们在支那,驻扎著一百万精锐陆军。一次小小的伏击战,还伤不了我们的根本筋骨!
我今天把你紧急召回来,考虑的,不是追究责任,也不是那一百多名殉国武士的生命。
我考虑的,是我们第一军的尊严!是帝国陆军洗刷不掉的耻辱!”
“嗨依!將军阁下!”
山本挺直身体,大声应道。
冈部抬了抬眼皮,目光锐利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