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肯定又是烂赌鬼，被人做局输红了眼，把闺女抵给堵坊了。”

“那赌坊把她们带回去会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被赌坊里的流氓无赖先轮著玷污一遍，等玩腻了卖到窑子里去啊！”

“难道就没人管么？”

管家伸出手指指了指天：“蛇鼠一窝，要是没人罩著谁敢？

以前还能收敛点，近来鬼子就要打过来了人心惶惶，官府也无心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了，

再说这些天拖家带口逃难过来的难民也越来越多。

活不下去卖儿卖女的人可不少，这种事每天都能看到好几场呢！

大家反正事不关己，早就不新鲜见怪不怪了。”

看那队人慢慢走远，张向北沉声问道：“那城內都有几家赌坊，又都叫什么名字？”

“还能有几家，只有“和生聚”一家，其他的早就被他们搞黄了。

不止是赌坊，城內的窑子和大烟馆也都是谢文盛谢老板的產业！

听说他亲大姐在给省城的大人物作小当姨太太，妹妹也嫁的长治保安团的团长，人家背后有人！”

“奥！”

张向北点点头，心里有了主意：“方管家，我们哥几个好不容易进一趟城，那能不到处转一转。

这样，城北十里有一个接官亭，你知道吧？”

管家点点头。

“这样，你安排伙计先把粮食装好车拉到接官亭等著，我们办完事就赶过去和你匯合！”

“可这样的话，咱们岂不是要走夜路……”

“走夜路怕什么，有我们这些杀过鬼子的兵在，什么妖魔鬼怪也不敢近身。

难道你连你们东家的话也不听了么？”

“那好吧，不过张长官你们可得快点啊……”

管家话还未说完，见张向北已经领著人转身走开，摇摇头。

这群丘八还真它马的难伺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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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口“和生聚”赌坊牌匾因为年代久远，红油漆被风化成了暗褐色。

上面暗金色的“和生聚”三字倒是写的大气磅礴，显然出自名家之手

两盏褪色红灯笼悬门侧，绳上积灰。门槛磨得发亮，几个短衫汉子倚门抽菸，目光在往来行人身上打转，门內隱约飘出骰子碰撞声和吆喝。

张向北扭头沉声发问：“都吃饱了么？”

身后的七八个人一起点点头。

“那就再检查一下，按计划分头行事！”

“是！”

“是……”

“望舒，你跟我走！”

杨望舒点点头，跟上张向北进了赌坊。

屋內呛人烟气裹著汗味，八仙桌旁人影幢幢。骰子在瓷碗里翻飞，铜板、大洋、法幣落案声脆响。

庄家嘶哑吆喝混著输家咒骂，烛火被风搅得忽明忽暗。

张向北手里捏著一摞大洋领著杨望舒转了一圈，走到一个玩牌九的桌子边坐下。

当年春节部队搞活动，和战友们推牌九赌香菸糖果，输了自己一个多月的津贴。

有一个粤省的老班长实在看不过，就教了自己几天……从此再无败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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