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龙蛇之变 渔父吟
一篇读罢,詹太林道:“算是有几分武当弟子的意气了。”
“走罢,趁著这股意气,能多喝二两酒。”
“老夫也没有什么好教你的了。”
把李修言赶下山去,詹太林才打开了朝天宫对面那座厢房的门,走了进去,里面正有一位中年道人,煮著茶,看著书。
见詹太林进来,中年道人倒了杯茶,推给詹太林。
笑道:“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揭他老底,看了个什么本色?”
詹太林吹著茶水:“你又不是没有瞧见,还问我作甚。无非是头角崢嶸,还是头小蛟龙罢了。”
“如今歷事太少,稍微激一激,就惊慌了起来。”
“什么时候,碰到这种事情,心底能够波澜都不起,那才真正具备了龙像。”
张守清缓缓点头,道:“世间龙蛇,类別颇多。有豪情天纵者,有雄迈睥睨者,有筹谋若渊者……”
“还有一类,虚偽至极。”
“心无恩情,只觉忘恩负义不智,故重恩情。心无苍生,只觉苍生困顿,救之可以昭我,故而救之。心无慈悲,唯觉怙凌无趣,所以不为。心无清静,唯知清静能謁大道,故而思虑不生,以至做痴蠢模样。”
“这一类,最难成势。”
“因为其他龙蛇,世人皆知其为龙蛇,独此一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龙蛇。”
詹太林:“他不知?”
张守清:“他只知道什么好,知道君子好,便做君子,知道圣人好,便做圣人,知道真人好,便做真人。做不到时,又痛苦反侧,辗转去求一凡人,却连凡人也做不成了。”
詹太林:“在掌教看来,他是何种?”
张守清道:“氓。”
氓,流民也。隨流隨潮之人,亦无自主之野心野望。跟隨著那大势之中,游走於龙蛇之间,如那虺虫蜿蜒,腾挪於泥壑之间。
詹太林若有所思。
张守清却说:“自古以来,此道龙蛇,最难成为真龙。可若一旦成势,便势不可挡。因风起於青萍之末,成於草莽之间。”
詹太林道:“原是如此……”
……
李修言自不知道张守清也在朝天宫,被詹太林赶下山去,他就寻了苏家兄妹,还有赵清岫。
弄了些酒菜,要彻夜畅谈。
赵清岫不欲喝酒,李修言却说:“你若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们,那我们也不能答应道总的要求,让你陪著一起进京了。”
赵清岫无奈,捏著鼻子喝了。
结果发现並无醉酒之感,只是水里加了几滴,故而有酒味……
李修言哈哈大笑,赵清岫无奈摇头,自己倒了酒来,主动加入酒局,却发现这酒都是米酒香甜滋味,並无苦恼的味道。
苏小小笑道;“自家酿的,没什么酒劲。”
“哦。”
赵清岫傻傻应了,两三杯后,风一吹,便歪倒了身子,传来鼾声。想来这謫仙似的人物,从未如此出糗过。
李修言吃著蚕豆,开始讲述这些天修行所得。
又讲自己得了道號“清静”,往后也算是苏小小高很多辈的太太师叔了。被苏小小给了白眼,並不理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