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四个道途种子(九千!) 费伦之旅:宗主和我都不太对劲
第155章 第四个道途种子(九千!)
面对崔林的疑问,艾拉斯卓与艾勒伦这对双胞胎强者对视了一眼,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並未掩饰的困惑。
“这也是我们一直试图推演却找不到答案的地方。”
身为游侠的艾勒伦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摩挲著长弓的弓弦,“我们的情报网虽然不能覆盖纳迦拉的深处,但在地表活动的蛇人中,確实没有发现任何可能与传奇级別有关的活动。”
大法师艾拉斯卓接过了话头,声音沉稳,“对方阵营中可能出现的最高战力,无非是一位拥有四条手臂的高阶憎恶蛇人。”
“虽然那也是大师级的强敌,但仅凭它一个————想要在暮色大厅的主场突破我们两人的联手封锁,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除非它们疯了,或者是想用那四条手臂给我们挠痒痒。”艾勒伦开了个冷笑话。
“不过,谨慎总是没错的。”
艾拉斯卓站起身,语气平稳自信,“不论敌人有什么花招,只要我们做好最完备的防御,以不变应万变,任何阴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会显得苍白。”
“回去吧,告诉西耶娜,启动最高战备状態,让她做好相应的准备。”
回到暮色大厅后,整个竖琴手基地立刻如同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般运转起来。
西耶娜虽然看起来疲惫,但指令下达得条理清晰。
她並没有通过魔法通讯,而是派出了最值得信任的联络特工,召集所有潜伏在城內的中高阶竖琴手。
“所有人,最近几晚必须在暮色大厅周围的几个安全屋待命,直到下水道的所有法阵都被清除。”
西耶娜指著巨大的城市沙盘,快速分配著任务,“一旦混乱爆发,我们要確保能在五分钟內支援到城市的每一个关键节点晚歌塔、琥珀集、以及几个临近主要街区的下水道口。”
“另外,也要將大概的预警透露给城市卫队。虽然不能指望首民控制的卫队能有多大作为,但至少让他们负起应有的责任。”
“首民区的这一块,可以少派点人手。”
崔林指了指墨风庄园所在的位置,插话道,“那里会有一队灰矮人作为临时盟友,不过还是需要竖琴手作为主力。”
“帮大忙了。”西耶娜鬆了口气,迅速调整了部署,“那正好可以腾出一支小队去支援平民区。”
安排完一切后,天色已晚。
为了应对隨时可能爆发的危机,西耶娜坚持让崔林三人直接住进暮色大厅內部的临时客房区。
“抱歉,现在人手回流,房间非常紧张。”
西耶娜带著歉意打开了一间客房的门,“只能委屈三位挤一挤了。”
那是一个標准的三人间,虽然乾净,但空间並不算宽。
“服从安排是应该的。”芬多本来就是听从暮色大厅派遣的竖琴手特工,“这时候能有个打地铺的地方都不错了。”
崔林和丹芮安对视一眼,两人都是常年在刀尖上跳舞的冒险者,对这种所谓的“男女有別”早已看淡。
“没关係。”崔林点点头,“在一起反而方便互相照应。”
这一夜,三人都没有脱去护甲,武器就放在手边,合衣而臥。
深夜,贝尔达斯克陷入了沉睡,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迴荡在空旷的街道上。
但在崔林的意识深处,那根紧绷的弦从未鬆懈。
*警戒*专长赋予了他对危险近乎预知般的直觉。
就在午夜刚过的一瞬间,一种强烈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慄感猛地击穿了他的梦境。
那不是具体的声音,而是一种整个城市氛围的骤变—就像是一锅原本平静的水即將被煮沸。
“醒醒!要来了!”
崔林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起,低喝声瞬间唤醒了两位队友。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窗外原本寂静的夜空被无数道火光和尖叫声撕裂。
轰!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城市的地底传来,紧接著是无数井盖被顶飞的金属撞击声。
不需要推窗去看,那种嘈杂的嘶吼声、怪物的咆哮声以及平民的哭喊声,已经像潮水一样涌入了房间。
“排查了近一天,竟然还有这么多接收法阵么————”
芬多脸色苍白地整理好护甲,拿起德鲁伊长棍。
三人衝出房间,此时暮色大厅內的警报声也才刚刚悽厉地响起。
当他们衝进地下的指挥中枢时,这里已经是一片忙乱。通过结阵预言法术创造的临时地图中,代表“未知危险”的红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在城市各处蔓延。
嗡一道强横无比的奥术光辉在指挥大厅中央亮起。
传送门洞开,艾拉斯卓与艾勒伦这对双子星从中大步走出。
两位大师级强者瞬间就將这里的慌乱氛围驱散了不少。
“按计划行事。”艾拉斯卓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在场各位都是银月竖琴手的中坚力量,要牢记第一任务是保护市民,其次要清理怪物。”
“西耶娜,带第一大队去琥珀集,那里人口最密集。”
“第二大队,以晚歌塔为支援中心。”
“第三大队,围绕两道跨越內河的主要桥樑扩展支援,务必確保桥樑不会被怪物破坏”
。
隨著指令的快速下达,指挥大厅內几乎不剩下几个竖琴手,较为重要的战力全都前往了目標地点,只剩崔林三人。
游侠艾勒伦看了看结阵预言地图,正打算將他们派往某个地点增强防御。
“不用派走他们了,我想让他们跟我们去落日厅。”
另一位竖琴双子,大法师艾拉斯卓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转头看向崔林说,“这位年轻屡屡创造了未曾被人期待的奇蹟,那今天就让他成为我们在蛇人面前的最后一面盾牌吧。”
“或许蛇人真的准备了什么能够对付我们的秘密武器,因此任何能够超出他们预料的变数都值得保留。”
崔林点点头,诚恳地承诺著,“我定当尽力。”
艾勒伦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双胞胎弟弟又看了看崔林,然后略显隨意地摊了下手,“那好吧————虽然我不会期待他能做到什么神奇的事,但由於蛇人之前的计划都被破坏了一部分,现在城市里也不缺他们这几个人。”
“有没有他们,都不会太影响在这种状態下应该有的伤亡。”
他又低头看去,视线仿佛穿越了地面,“那我们是直接去日落厅防御,还是在这里?”
“去日落厅吧。”艾拉斯卓给出答案,“我担心蛇人有办法绕开传送压制。”
他转身让大厅內剩余几个维持结阵预言法术的施法者竖琴手各自找地方躲好,毕竟蛇人的顶尖战力大概率要从这里前往日落厅。
隨后在两位大师的带领下,他们跟著走入一个入口位於魔法门后的螺旋阶梯。
这阶梯一直向下延伸,仿佛要一直插进幽暗地域。
然而隨著大法师时不时的讲解,崔林终於明白一日落厅是最核心藏品的收藏和封印处,也是连通著封印赛斯之蜕半位面的大厅。
而它位於地面以下360米,唯一的入口就是这道螺旋楼梯,且螺旋梯和大厅本身都布置有压制和扰乱传送的法术符文。
等到达灯火通明又宽洁净的日落厅后,崔林等人根本无心欣赏那些因为不需要额外封印而就摆放在各种展示结构上的或精美或奇异的藏品,一心等待著最终那个必然出现、代表著蛇人此次行动底牌的小队出现在眼前。
十几分钟后,他们等到了————但对方的人数竟然只有两个,且也是老老实实爬著螺旋阶梯下到大厅中的。
一个是情报中曾提及的四臂憎恶蛇人,另一个则是外貌和人类相差不多的女性渗透蛇人密探。
看著那个年轻女性蛇人,崔林突然想起当初在墨风家族的马车上、与凯伦对话被城外居民听去的那个女性声音,始终没有被他们抓到原形。
现在看来,这个女性蛇人很可能就在当时的马车上,且她在整个行动中的地位格外的高。
“虽然计划出现不少意外,虽然多了几个无关人等出现在这儿————”
女性蛇人开口朝著防守方说道,语意却让人觉得有些微妙,”但好在整体局面仍然没超出控制。”
“虽然不知道你们的名字,蛇人————”大法师紧皱眉头,没有主动出手,甚至没有提前布置什么陷阱,就是为了接下来的劝说,“你们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胜过我们两个,为什么不赶紧放弃这必然失败的计划,带走你们那些製造混乱的怪物,然后给自己留一条性命呢?”
年轻的蛇人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脸颊上隱约的几片晶蓝色蛇鳞让她多出了不少异域风情,“时候差不多了吧————”
“你弟弟一直都这么多话么?艾勒伦?”
什么?!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炸响在空旷的日落厅中,崔林心中顿时出现一个让他绝望的猜想。
“什————?!”
艾拉斯卓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过头,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然而太迟了。
那个一直站在他身边、彼此信任到可以交付后背的亲兄弟,此刻却露出了一抹扭曲的笑容。
艾勒伦手中的长弓並没有拉开,但他身后那对属於妖精漫游者的虚幻翅膀猛然张开,一种源自妖精荒野深处、能够扭曲空间与认知的诡异魔力瞬间爆发。
大师级能力·空间乱锁!
无数道肉眼难辨的透明丝线以艾勒伦为中心,瞬间缠绕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崔林只觉得身体一沉,仿佛被灌了铅,连思维都变得迟滯。
丹芮安和芬多自然也完全抵抗不了这种级別的控制手段。
隨后他反手掏出一根箭头掺有精金的箭矢,带著撕裂空间的锋芒和多道纠缠在一起的魔法灵光直刺艾拉斯卓的心臟。
在千钧一髮之际,身为尤其擅长防护系和塑能系法术的九环大法师,艾拉斯卓装备上固化的护体法术被动触发了。
一层层璀璨的虹光屏障在他身前层层叠叠地展开,隨后又在艾勒伦的攻击下如玻璃般层层碎裂。
借著这一瞬的阻滯,艾拉斯卓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怒吼,法袍上的符文疯狂闪烁。
*力场监牢*变体·屏障!
他並没有反击,而是將一个原本用来困住敌人的最高阶力场法术反向施加在自己和身后的崔林三人身上。
一道半透明的球形力场瞬间成型,將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
艾勒伦的攻击狠狠砸在力场壁上,激起一圈圈恐怖的涟漪,却未能彻底击穿,迅速借著反弹退到了屏障之外,以防在力场壁內被压制。
“为什么?!”
艾拉斯卓隔著力场壁,双眼通红地盯著那个最亲密的人,“艾勒伦!你疯了吗?为什么要背叛竖琴手?为什么要和这些冷血的怪物合作?”
“背叛?不,弟弟,你还是这么天真。”
艾勒伦收回弓和箭,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皮甲,脸上带著一种无需掩饰的轻鬆,“我只是在纠正一个持续了几十年的错误。”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艾拉斯卓,“我们一直停留在大师级,迟迟无法触碰到那扇传奇的大门。你以为是我们天赋不够吗?”
“不,根本不是这个原因————是因为我们太幸运了。
“没错,幸运————”艾勒伦的眼神变得狂热而阴冷,“幸运到本该在冒险中死掉一个、只剩下一个去拥抱孤独与升华的我们,竟然直到现在还黏在一起。”
“命运的馈赠早已標好了价格。”
“我们的命运线重叠、纠缠、相互衝突。只要你还活著,我就永远只是双子之一”,而不可能成为独一无二的传奇。”
“所以,弟弟你只能去死。这样我才能重新拥有找到那条道途的可能。”
“就为了这个?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可能性?”艾拉斯卓的声音微微颤抖著,既有愤怒也有难以置信的悲伤,但还是在儘可能地保持平静,“如果你想要我的命,平日里你有无数次机会。为什么要给贝尔达斯克带来这场浩劫?那些死去的人有什么错?”
“因为九环大法师的死,需要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艾勒伦冷笑一声,“一场完美的、由蛇人精心策划的突袭就是不错的选项。反正你还有这几个倒霉的小傢伙都死了之后,没人会知道这里的真相。”
“而我,会在一次特殊的庇护侥倖復活后,悲痛欲绝地宣布你的死讯。
“至於復活你?”艾勒伦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放心,作为亲哥哥,我有权拒绝任何復活建议。”
“我会告诉世人,你在神国找到了永恆的寧静,不想再回到这个令人疲倦的世界。”
“或许等我成了传奇,会再亲手復活你吧。”
“精彩的剧本。”一直沉默的四臂憎恶蛇人终於开口了。
它並没有急著攻击力场,而是挥了挥手。
那个年轻的女性蛇人密探走到大厅的一角,那里正是通往封印赛斯之蜕半位面的空间节点。
她拔出一把造型扭曲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並没有落地,而是在空中扭曲成蜿蜒的蛇形符文。
隨著她口中念诵出充满嘶嘶声的蛇语祷词,整个日落厅的空间都似乎开始微微震颤。
嗡!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发生了,进行仪式的女性蛇人自己也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崔林没由来地感觉到,那个被封印在隔壁半位面的赛斯之蜕似乎感应到了强烈的呼唤,正在自发地衝击著封印。
咔嚓!
隨著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大厅一角的空间像镜子一样崩裂。
一团灰黑色的、半透明的物体缓缓浮现出来。
那是一块巨大的蛇蜕残片,上面流转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仿佛它现在已经復活为了一条神力巨蛇。
那就是赛斯之蜕!
“终於————”那个已经遍体鳞伤、浑身鲜血淋漓的女性蛇人发出了满足的嘶鸣。
四臂憎恶蛇人眼中精光大盛,身形一闪就瞬移到了蛇蜕旁,也不知道是默发的迷踪步还是其他特殊能力。
但就在四臂蛇人的利爪即將触碰到赛斯之蜕的瞬间,空间再次扭曲。
原本悬浮在那里的蛇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艾拉斯卓身边展示柜里的一个普通花瓶。
啪!花瓶被蛇人捏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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