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苏凡先生您只有十八岁！”

她用有些夸张的语气说：“我十八岁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懂！那时候只知道家里让修行武道，我就不停的努力锻链，一直到武大毕业，加入研究所，我才知道我想要做的是什么！可是……加入研究所两年，我却什么成果都没有做出来——您不过是高中毕业半年！您就能够做出这样的成就……您毫无疑问是真正的天才！请您带领我一同进行实验和研究！”

林佑然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李诞。

李诞摊开手：“这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事实上，白莉是一个非常有才能的人，至少，我们所长相当看重她。所以，这一个项目——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更多的相关於毒蚺的资料，但希望你们可以带著她一起，让她待在苏凡先生的身边，看看能否从苏凡先生这里得到一些指导，或者说灵感上的启发。如果能够有对应的学术成果，那们研究所可以不要，但需要给她加名。”

“哦？”林佑然露出瞭然的表情，“你们倒是不留余地的进行培养。”

“学术界的人才太缺乏了。武道强者们的想法或许没有错，多一两个武帝武圣，能够改变人类在眾多种族当中的地位……但是话又说回来，武道高手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如同地上的尘埃和天上的星辰。明明本质相同，质量却差了那么大——武道高手们太高了。我们的学术，是为了让那些不那么高的人，可以看得更高更远。”李诞感慨著说，“这是我们所长的理念。”

林佑然点头：“真是伟大的理念。”

“不过，这一个项目，本身也是以苏凡作为主导，我也是打算给他打工来著。所以……这要看苏凡的意见。”

顿时，在场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苏凡身上。

苏凡微微一笑：“搞学术，本来就是要集合大家的力量，闭门造车是不好的。既然贵研究所有这样的诚意，那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很从容的再一次伸出手：“今后请多关照，李诞先生，莫白莉小姐。”

“请多关照!”

——

实际上，李诞和莫白莉他们的確是很有诚意。

两边先是签订了一个关於研究素材的合同，换言之——毒蚺可以由西南研究院这边提供，他们本身就有专人在万族战场上或者那一个世界中捕捉这种生物。研究设备和研究场地，则是夏国科技总院这边提供，作为老牌研究院……夏国科技总院各项设施实在是非常完备。

加上现在有些没落，其实很多设施都没有在使用。苏凡他们很容易就申请到了足够大的实验场地，对其进行了改造，变成了毒蚺適合生活的环境。

然后李诞就离开了，留下了莫白莉。

“莫小姐，虽然你好像对我抱有什么期待的样子，但实际上我真的只是运气好，你不必对我那么客气。”苏凡有些无奈，“我们就是正常的合作，进行科研。”

“那你就不能叫我莫小姐，叫我白莉或者莫莉就好了。不然苏先生你本身就太客气了。”

说起来，你不是都已经24岁，武道大学毕业两年了吗？武道大学的学生不是应该上过万族战场吗？你怎么青春感还这么重，搞得像是十六七岁的青春小白一样。

“关於毒蚺的项目，还需要两位多多帮忙。”他对两个少女说，“我的气血度只有3，最多就是和幼年期的毒蚺掰掰手腕，还不一定能够打得过，成年体的毒蚺气血度好像有二三十？我不是对手，很多研究没法进行。”

莫白莉立刻弯曲自己的手腕，当然看上去不太有肌肉：“苏凡你放心！我对毒蚺很熟悉，而且我们西南行省不少人都不怕毒的，我就是其中之一，你要怎么样，只管说。我帮你弄那些毒蚺！”

“哦。”

林佑然倒是跟在苏凡的身后，只是面露微笑。

上一次苏凡的实验，她没有参与，虽然事后苏凡分享了他的研究过程，並且也写了详细的论文，她仔细的研读了苏凡的论文——但总觉得不够真切。

她觉得她没能从中看到真正的苏凡。

她对自己这个学弟过於不了解——所以她对苏凡的招揽没有生效。

虽然苏凡拒绝她的理由是自己的老师张春华生死不知。但她回去之后反覆思考，她觉得这不是真话……或许苏凡的確是有这样的想法，但更大的可能是……苏凡自己都不知道他拒绝的理由。

这个人绝对不是那种因为害怕学阀之间斗爭，就不加入某个派系的类型。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疯狂，但她本能的觉得，这个男人恐怕是本能的看不起当下学术界的学术成果。才拒绝加入派系，因为他下意识的，本能的认为，他自己就是一个流派，並且是唯一的，正確的流派。

从古老的时代开始，就是文人相轻，在学术的领域……很多大佬一辈子都在学术领域做斗爭。虽然拜此所赐往往也会有丰厚的学术成果诞生，但……天才很难认同其他人的学术成果。

在林佑然的眼中，苏凡绝对是这种人，他本能的在拉开和其他人的距离。说不定是因为智商太高了所以觉得其他人像猴子。

她听说过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