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正常来讲，做完笔录，他就可以离开的，可是警局却把他请到了一个会客室。

在这里，他碰到了一个熟人。

林佑然。

讲道理的说，苏凡並不意外。

他甚至觉得，莫白莉可能也在。

要说理由的话——之前林佑然提到万族战场时候的时候，有一种狂热的感觉……现在好像就说的通了。

“苏学弟，你好像並不意外？”

“在警察局见到学姐，我的確是很意外，学姐也遭到了毒蚺的袭击吗？”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苏凡摇头：“我不清楚。”

林佑然沉默了片刻，她隨即说：“你知道，夏国有一个特殊的组织，名为『万界行者』吗？”

苏凡继续摇头：“未曾听说。”

“这是一个非常隱秘的组织，我们的职责是，做一些明面上不方便做的事情，就比如说，暗杀某些强大种族的天才。这种会导致人类和其他种族外交危机的事情。亦或者，做一些比较危险的实验。譬如说，你之前想要继续的，迷你天使的天使化。”

“听上去有些意思。”苏凡不做过多的评价。

“我们也算是对你进行了考核，你已经通过了我们的考验，你能够凭藉自身的实力对付气血度高达五十的毒蚺，这让上面的人很欣赏。”

“那我可以拒绝吗？”

苏凡直接问：“我对你们打算怎么行事，要做什么，没有什么兴趣，学姐，你应该是知道我的，我不是那种会为了我的研究兴趣，然后去做一些特別事情的人。事实上，我只想行走在阳光之下，我觉得我应该经得起审查。”

“你的確是经得起。譬如说叫做苏苒苒的那个，毒蚺？”

“你们不是已经掌握配方了吗？那个项目我可没有对你们保密。要不要使用是你们的事情……如果需要我发布论文的话，我可以一星期內完成。要我加你们的名字吗？”

林佑然盯著苏凡：“学弟这是在和我们谈条件吗？恐怕你不知道的是，我们的权力范围很大……”

“不，你搞错了，学姐，谈条件是漫天要价和坐地起价，然后双方通过协商和切磋达成双贏的过程，我只是单纯的在拒绝你们。”苏凡平静的说，“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也可以加入你们，仅此而已。”

他完全在陈述事实，他的意思很明白。

我不加入你们，如果你们非要我加入，那他可以加入。

至於说加入之后，是不是能够出成果，会不会有问题，那他不会给予任何的承诺。

毕竟苏凡不觉得自己有和这样一个组织谈条件的筹码。他没有头铁到和这种组织硬来。

“不……我们没有强硬到说一个人不愿意加入我们，还非要別人加入的程度，毕竟这样得来的人才，也不会真正听从组织的命令，这是很糟糕的事情。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听一听我们的条件。”

苏凡只是看著她，面露微笑。

林佑然突然觉得自己准备好的那些话语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这些话语没办法让苏凡改变想法，这个人並不贪婪，他清楚的知道他需要什么，他也清楚的知道他应该通过什么样的手段来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

“……之后，会重新给你配备安保的人员，至少不会像是今天这样，你知道，今天这样，本身是对你的……考核。”

“哦~我应该感谢你们，让我知道五十气血度的毒蚺是一种多么强大的生物。”苏凡的言语当中並没有什么不满，“说起来，枯叶虫进化成心见蝶的项目也算是成功，虽然和我预想中的方向不同，但也可以出文章，这个东西会很受欢迎，你和莫白莉作为股东，要在论文上署名吗？这应该也算是不错的科研成果。当然也具备一定的危险性，国家需要管控著来，毕竟幻觉这种东西……”

“这个……我们之后再说吧。”

苏凡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来：“我可以走了吗？”

“请便。”

在苏凡离开之后，一个中年男性从会客厅的一个小门走出来：“他看上去很特殊，我不觉得他有拒绝我们的理由，为什么？”

林佑然说：“我大概隱约能够感受到一点，他或许只是不想，被任何人安排。想要自己选择自己自己的道路。”

“我听说他报考研究院都是填的调剂？这也算是自己把握？”

“或许，他觉得，不管是从哪个方向成为研究者，都不影响他变得更加强大。所有的结果他都可以接受。”

“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啊……”

“当然很高，他的成果很厉害，叔父你是纯粹的武者不懂这些成果的含金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全球每天都有十几条条进化路线的诞生，根本没有什么好在意的这种话——但他不一样。他会弄出真正的很了不得的东西。说到底……叔父你不是也把那份配方拿走了吗？苏凡销毁的那份配方！叔母知道了你怕是要出问题。”

中年男人脸上一红：“我，这不是我要的，你知道我手下那些，都单身，做我们这个工作，又要隱姓埋名，我这样的都还有明面上的身份，他们苦啊……这，可以稍微解决一些问题，这是保密事项，你不能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