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国宝就得这么养 七零神级谈判官,军官老公傻眼
“团长说,”小陈挠了挠头,脸涨得通红,把陆津言交代的话,背了出来,
“您的眼睛,是重要战略资產,需要重点保护。”
林姝的笔,停住了。
她抬起头。
重要战略资產。
她看著那盏比她脑袋还大的檯灯,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个脸已经红到脖子根的警卫员。
陆津言走过去,將桌上那盏光线昏黄的旧檯灯,拔掉,扔到一边。
然后,他將那盏崭新的、专业的绘图灯,安在了桌角。
他插上电,按下开关。
一片明亮的、均匀的、不刺眼的白光,瞬间铺满了整张书桌。
她稿纸上那些细小的数字和符號,在新的光线下,清晰,锐利。
“还有这个。”小陈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用布包著的小小的靠枕。
“团长说,您坐久了,腰……腰会不舒服。”
陆津言没有看那个靠枕。
他只是拿过小陈手里提著的保温桶,打开。
是鯽鱼汤。
汤色奶白,里面还放了几片薄薄的、据说对孕妇好的冬瓜。
林姝看著那盏灯,和那个傻站在门口,手里还举著一个靠枕的小陈。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一下。
很淡,一闪而过。
却被门口的陆津言,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的眉心,几不可察地,鬆动了一丝。
下午,林姝的效率,高了很多。
新的工具,新的光源,让她的大脑,可以更专注地,投入到运算中去。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桌上那碟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一小碟切好的苹果块。
苹果块用盐水泡过,没有氧化,保持著新鲜的、脆甜的模样。
下午四点,林姝的四个小时,结束了。
她放下笔。
整个人,像被抽乾了水分的海绵,瘫软在椅子上。
桌上,铺满了十几张画著复杂坐標系和波形图的稿纸。
她將那张推导出了关键瓶颈的稿纸,抽了出来,单独放在一边。
陆津言走过来,开始收拾桌上的“战场”。
收缴武器(笔),整理阵地(稿纸),补充给养(晚饭)。
一切,都成了固定的,流程。
林姝吃完晚饭,被勒令上床休息。
她躺在被窝里,脑子里,却依旧是那些纠缠不清的数据。
那个该死的,经验常数。
到底藏在哪里?
她能感觉到,自己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夜,深了。
林姝睡得並不安稳,她似乎听见,屋里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是陆津言铺行军床的声音。
是更细微的,纸张翻动的声音。
她以为是梦,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黑暗中,陆津言並没有睡。
他坐在那盏被他搬到地上的,专业的绘图灯下。
灯光,被他调到了最暗,只照亮了他腿上那一小片地方。
他腿上,摊开的,正是林姝今天画的那些稿纸。
他依旧看不懂那些公式。
但他能看懂那些图。
他將一张张图纸,按照上面的编號,仔细地,拼接在了一起。
然后,他看见了。
在那张被林姝单独放在一边的,最关键的图纸上,有一个地方,被她用红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圈里,是一个细微的,几乎可以被忽略的,信號毛刺。
在那个毛刺旁边,林姝用极小的字,写了一行俄文。
陆津言不懂俄文。
但他认识那个单词。
因为,在他从档案室里调出的,关於那艘苏联声吶设备的原始採购合同的附件里,这个词,出现过一次。
“Вoлkoв”(沃尔科夫)。
一个看似普通的人名,是当时苏方派来的,技术交接的工程师之一。
陆津言拿出他的绿色笔记本,翻开,在那一页的最下方,写下了这个新的名字。
施密特。
沃尔科夫。
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名字,此刻,出现在了同一张纸上。
陆津言將稿纸,恢復原样,放回书桌,用搪瓷缸压好。
他关掉灯,回到自己的行军床上。
他睁著眼,看著天花板。
黑暗中,一个大胆的、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念头,浮了上来。
他猛地坐起身,悄无声息地,再次走到书桌前。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著月光,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了那个装著林姝稿费的信封。
他抽出一张十块钱的纸幣,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票券,和剩下的纸幣一起,小心翼翼地,塞进了那个装靠枕的布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