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页纸,干翻苏联专家 七零神级谈判官,军官老公傻眼
他將这张纸,仔细地,对摺,再对摺。
然后,他拉开自己军装最內侧的口袋,將那个小小的纸方块,放了进去。
那个口袋,紧贴著他的胸口。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那件从她肩头滑落的军大衣,重新、更严实地,盖在了她身上。
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很深。
楼道里,空无一人。
他没有下楼,而是走到了楼道尽头的窗边。
他点了一根烟。
辛辣的烟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
他胸口那个口袋,因为那个小小的纸方-块,微微地,凸起了一块。
那块凸起,像一小块烧红的烙铁,隔著几层布料,烫著他的皮肤。
北海舰队作战指挥室。
巨大的沙盘上,插满了代表不同舰艇和航线的红蓝小旗。
空气里,烟雾繚绕。
元师长,梁主任,还有一群穿著海魂衫、肩上扛著校官军衔的技术军官,围著沙盘,已经爭论了整整一夜。
“这个补偿参数,苏联人给的就是个死数!根本不考虑不同海域的温盐差!”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年轻工程师,指著一份数据报告,声音激动。
“废话!这谁不知道?”梁主任熬得双眼通红,狠狠地摁灭了手里的菸头,
“问题是怎么绕过去!我们没有他们的原始资料库,任何反向推导都是瞎子摸象!”
“要不……再向施密特那边发函?姿態放低一点,追加一部分技术諮询费?”有人小声提议。
“放屁!”元师长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沙盘上的小旗子一阵摇晃,
“我们的脖子,还要伸出去让人家再多卡一道吗?我告诉你们,就是用算盘,用手算,也要给我把那条该死的曲线给磨出来!”
指挥室里,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沉默。
就在这时,门开了。
陆津言走了进来。
他身上,带著一股深夜的寒气。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你怎么来了?”元师长皱起眉。
陆津言没有回答。
他走到那张铺满了海图和报告的巨大指挥台前。
他伸手,探入內侧口袋,將那个被他体温捂热的、小小的纸方块,掏了出来。
他將它,放在了指挥台中央那片唯一的空地上。
然后,他展开。
一张因为反覆摺叠而带著清晰摺痕的、写满了密集符號的稿纸。
“什么东西?”梁主任凑了过来,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镜。
陆津言看著他,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砸进了这潭死水里。
“算法。”
梁主任愣了一下,隨即撇了撇嘴,带著一种老专家的、不以为然的审慎,拿起了那张纸。
只看了一眼。
他那张写满了疲惫和烦躁的脸,瞬间消失。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抓过一张空白的记录纸,开始飞快地验算。
“这……这个滤波矩阵……不对,他是怎么绕开柯列莫哥夫猜想的?”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
周围的技术军官们,全都围了上来,伸长了脖子。
“我的天……这个反向函数……太简洁了,这简直是艺术!”
“你看这里,他对信噪比的压缩处理,他是怎么想到的?这根本就不需要原始数据校准,他用了一个环境自適应变量!”
“神了……真是神了……”
指挥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一群海军最顶尖的技术大脑,此刻像一群第一次见到万花筒的孩子,围著那张薄薄的稿纸,发出一阵阵惊嘆和倒抽冷气的声音。
元师长看著眼前的景象,看著梁主任那双因为激动而开始放光的老眼。
他缓缓地,走到了陆津言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只布满厚茧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陆津言的肩膀。
然后,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燻得发黄的牙,笑了。
“好小子。”他说。
林姝是被饿醒的。
胃里,像有一只手,在拧著,又酸又空。
她睁开眼,屋里很暗,只有窗外那点灰濛濛的天光。
身上那件军大衣不见了。
她坐起身,闻到了一股味道。
是鸡汤的香气。
桌上,那个保温桶的盖子半开著,旁边那只搪瓷小碗里,盛著半碗还冒著热气的汤。
他回来过。
林姝扶著桌子站起来,走到桌边,端起那碗汤,小口地喝著。
很烫,却恰到好处地,安抚了她正在闹脾气的胃。
喝完汤,她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桌上。
那张她奋战了一夜的稿纸,不见了。
那支英雄钢笔,被他仔细地盖好笔帽,放在了原来的位置。
桌角那盏专业的绘图灯,也被人用一块蓝布,细心地罩了起来。
战场,被打扫乾净了。
她不知道那张纸,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只想再睡一会。
不知过了多久。
门,又开了。
是陆津言。
他看起来,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眼底的血丝,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
但他身上的气场,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他是一把插在刀鞘里的、锋利的军刀。
那么现在,这把刀,出鞘了。
他走到桌边,將一个网兜放在桌上。
里面,是十几个新鲜的、还带著泥土气息的鸡蛋,和一包用油纸包著的红糖。
“医生说,你有点贫血。”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说完,他就拉过那张木凳,坐在了墙角,开始擦拭那双沾满了泥的军靴。
林姝看著他。
他没有提那张纸的事,一个字都没有。
他只是用这种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向她匯报著战场的后续。
你负责攻城。
我负责后勤。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不同寻常的脚步声。
警卫员小陈,连门都没敲,就直接冲了进来,一张脸,因为紧张和激动,涨成了猪肝色。
“团长!”
陆津言擦鞋的动作,停住了。
“一辆……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院子门口!”小陈的声音,都在发抖,“车牌……是京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