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泽和陈默端著餐盘离开。

整个食堂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刘倩倩僵在座位上，那张涂著精致妆容的脸，色彩变幻，最后定格成一片铁青。

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已经从刚才的羡慕、嫉妒，变成了毫不遮掩的嘲笑和怜悯。

“嘖嘖，踢到铁板了吧？”

“还真以为自己是院花，所有人都得跪舔？人家根本不鸟她。”

“那句『香水味让我反胃』，简直是绝杀！哈哈哈……”

那些压低了的议论声，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滚烫的钢针，扎进刘倩倩的耳朵里。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周围的议论声停了。

刘倩倩死死咬著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环视一圈，那些看热闹的学生纷纷避开她的视线，低下头假装吃饭。

她抓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衝出了食堂。

怨毒，像野火一样，在她胸口燃烧。

……

接下来的几天，周京泽成了空军飞行大学里最神秘的人。

他不再出现在模擬训练中心，也不去操场，甚至连课堂都很少去。

每天，所有学员能看到的，只有一个固定的画面。

清晨，他从宿舍出来，走向图书馆。

深夜，他从图书馆出来，返回宿舍。

两点一线，规律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他独来独往，对路上所有投来的敬畏或好奇的目光，一概无视。他就那么走著，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个无形的屏障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没人知道，他在图书馆顶楼那个禁地里做什么。

有人猜测，他是被司令单独开小灶，学习什么绝密理论。

也有人觉得，他是在为下一次的“一鸣惊人”做准备。

但有一个人，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刘倩倩。

她就像一条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用冰冷而执著的目光，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招摇，而是换上了一身最普通不过的学员作训服，摘掉了所有饰品，將那头惹眼的大波浪捲髮扎成了简单的马尾。

她每天都会出现在图书馆附近，找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或是一棵树后，或是一栋教学楼的窗边。

她看著周京泽走进那栋建筑，然后拿出秒表，开始计时。

她记录他每天进去的时间，出来的时间，精准到秒。

她发现，他每天在里面待的时间，超过十六个小时。

一个正常人，不可能保持如此高强度的专注。

他在里面，一定有鬆懈的时候。

而她要等的，就是那个瞬间。

一个，足以致命的瞬间。

机会，在一个星期后的深夜降临。

那天，周京泽在资料库里待了整整十八个小时。

巨大的档案馆內，灯光柔和，只有他一个人。

他面前的桌子上，摊开著一份份早已解密的早期机型气动布局图纸。他没有在看图纸，而是闭著眼睛，手指在空气中无意识地划动，仿佛在勾勒著什么无形的线条。

他的大脑，正在进行著一场风暴。

无数从系统中获得的未来知识，正在与这些原始、基础的理论进行碰撞、融合、推演。

如何將鸭翼的涡流增益发挥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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