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整著手机的角度，对著书架的缝隙，比划了很久，脸上，还带著一丝因兴奋而扭曲的笑意。

那个笑容，和她此刻站在台上那副泫然欲泣的柔弱模样，形成了最讽刺、最鲜明的对比。

“轰！”

所有人的脑子，都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真相，已经不言而喻。

那些刚才还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周京泽的学员，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的愤怒，瞬间调转了方向，化作了千百倍的鄙夷和噁心，全部射向了台上的刘倩倩。

“原来是她偷拍的！”

“这他妈是陷害！是赤裸裸的构陷！”

“太恶毒了！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恶毒！”

“呕！我现在才觉得反胃！”

刘倩倩听著耳边传来的，那些比刚才咒骂周京泽时，还要骯脏百倍的议论声，她再也站不住了。

她的身体，筛糠一样地抖动起来，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完了。

李振国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

“把周京泽同学的画面，也放出来。”

画面再次切换。

这是一个广角镜头，能看清整个区域。

周京泽就坐在那张桌子前，周围堆满了图纸和资料。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整整一个小时的监控录像，被技术员以三十二倍速快进。

画面里，周京泽除了翻阅资料和闭目思考，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直到最后，他才显露出一丝疲態，靠在了椅背上。

然后，他伸出右手，隔著裤子，在自己的右侧大腿上，用力地、快速地挠了几下。

动作幅度很小，前后不过两三秒。

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缓解肌肉疲劳和瘙痒的动作。

和之前那个充满暗示性、侮辱性的十五秒视频，放在一起。

一个，是精心设计的谎言。

一个，是平淡无奇的真相。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刘倩倩的脸，按在地上，用军用靴，狠狠地碾压！

周京泽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刘倩倩一眼，也没有看王錚一眼。

在全场的注视下，他转身，面向主席台上的李振国。

他站得笔直，身形如枪。

他抬起右手，一个无比標准、无比肃穆的军礼。

“报告司令！学员周京泽，请求归队！”

没有一句辩解，没有一句控诉。

因为，在绝对的实力和真相面前，一切的宵小伎俩，都只是笑话。

李振国缓缓站起身。

他锐利的目光，终於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那个已经面如死灰、摇摇欲坠的女人身上。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像最终的审判，迴荡在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刘倩倩。”

“一，恶意誹谤，污衊战友名誉。”

“二，偽造证据，干扰纪律调查。”

“三，非法潜入a级保密单位，盗摄內部影像並恶意传播，严重违反保密条例。”

他每说一条，刘倩倩的身体就垮下去一分。

当他说完第三条，刘倩倩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李振国看著她，宣判了她的结局。

“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学院的底线，玷污了这身军装的荣誉。”

“从现在起，”

“你被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