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重点实验室內，气氛已经不是狂热，而是近乎於一种宗教般的虔诚。

苏青影站在主控台前，往日那份清冷孤傲早已荡然无存。

她一头长髮被汗水浸湿，几缕粘在雪白的脸颊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亮得惊人。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那份匿名稿纸的复印件，仿佛捧著的是一件绝世的珍宝。指尖划过上面那行“致钱卫国教授亲启”的字跡，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神明。

“师姐，最后一轮推演完成了，兼容率百分之百，所有理论模型全部通过！”张涛的声音带著哭腔，他和他身后的几个博士生，眼圈都是红的。

三年，整整三年。

他们被那个绕不过去的坎折磨了三年，耗费了无数心血，结果，被一个路过的神秘人，隨手画的一个圈给解决了。

“整理所有文稿。”

苏青影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亲自监督，將所有的推演过程、模擬图谱、性能曲线一份份整理列印，装订成册。

整整三大本，厚得像三块砖头。

钱卫国教授冲了进来，一把夺过最上面那本，双手都在发抖。他翻开第一页，看著那完美到令人窒息的结构图，又猛地合上。

“走！跟我去见校长！”

钱卫国抱著那几本厚重的核验书，像抱著自己的亲孙子，转身就往外冲。

校长办公室。

白髮苍苍的老校长正端著保温杯，听著钱卫国的匯报，脸上还带著温和的笑意。

“老钱，別激动，慢慢说。又是哪个学生的好点子，让你这么兴奋？”

办公室里，还坐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扛著两槓四星的大校军衔，是军方派驻学校的项目组总负责人，宋铁。

宋铁面容严肃，不苟言笑，听到“学生的好点子”时，眉毛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显然没太当回事。

钱卫国二话不说，將其中一本核验书，“啪”的一声拍在校长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

“校长，您自己看！”

老校长被他嚇了一跳，无奈地摇摇头，拿起那份文件。

只看了两页。

他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他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继续往下翻。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老校长的呼吸，从平稳，到急促，最后，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钱卫国，嘴唇都在哆嗦。

“老钱……这……这是真的？”

“千真万確！”钱卫国挺直了腰杆。

一旁的宋铁终於坐不住了，他皱著眉，伸手拿过了另一本。

作为军方的总工程师，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分量。

他的表情，比校长变化得更快。

从最初的审视，到凝重，再到震惊，最后，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百分之五……这上面说，能让我们『猛龙』的机动性，凭空拔高百分之五？！”宋铁的声音都变了调。

“是最保守的估算！”钱卫国补充道。

“啪！”

宋铁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此刻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骇人的光。

“这哪里是什么狗屁点子！这是能改变战局平衡的利器！是能让我们飞行员在天上多一条命的护身符！”

他指著那份文件，对著校长一字一句地说道：“校长！我以军方驻校负责人的身份，要求立刻將此文件列为最高等级机密！马上！”

老校长也反应过来，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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