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

周京泽那句平静的问话，通过公共频道，像一枚无声的炸弹，在每个人的耳膜里轰然引爆。

“我的道歉，你准备好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脸色灰败如死人的阅兵军官身上。

那军官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靠著冰冷的墙壁，才没有滑倒在地。

他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道歉？

全军通报？

他要是真这么做了，他这辈子就完了！他的军旅生涯，他在总指挥部里所有的前途，都將变成一个笑话！

“不……不可能……”

他终於挤出了一句话，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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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一定是系统出错了！”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指向中央的大屏幕，歇斯底里地吼道：

“不到三分钟！全灭一个『蓝军』中队！这种数据根本不符合物理逻辑！这是系统bug！是数据溢出！这次对抗……无效！”

“无效？”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不是周京泽，也不是李振国。

是罗飞。

这位刚刚在模擬器里被周京泽用自己的绝招彻底击溃的“禿鷲”王牌，此刻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看那个歇斯底里的军官，目光死死地锁定著大屏幕上那个定格的数字——【02:58】。

他的脸上，没有了骄傲，没有了战意，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碾碎后的，混杂著恐惧与狂热的敬畏。

“没有bug。”

罗飞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我全程都在，『禿鷲』也在，我们十二个人，亲身感受了那是什么。”

他顿了顿，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那地狱般的三分钟。

“那不是飞行。”

“那是……神跡。”

说完，罗飞猛地睁开双眼，转向大屏幕的方向，仿佛周京泽就站在那里。

他双脚併拢，身体挺得笔直，抬起右手，对著屏幕，敬了一个无比標准，无比用力的军礼。

一个王牌，对另一个王牌，最彻底的臣服！

这一礼，比任何辩解都有力！

它像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了阅兵军官的脸上！

“你……”

阅兵军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著罗飞，气得浑身发抖。

“罗飞！你疯了！你这是在动摇我军的军心！”

“够了。”

一个冰冷、沉稳，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终於响起。

是李振国。

这位从头到尾都稳坐钓鱼台的空军司令，终於缓缓地从指挥席上站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阅兵军官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指挥中心一名负责通讯的参谋身上。

“接总指挥部作战值班室。”

李振国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名年轻的参谋浑身一激灵，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操作设备。

“是！首长！”

阅兵军官的瞳孔瞬间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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