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西方碰瓷 洪荒当由我十三祖巫来守护
六个蒲团,六个位置,座无虚席!三清高坐,神色淡然,仿佛与世隔绝;女媧端庄,气息寧和;帝俊、太一兄弟眉宇间带著天生的贵胄之气。唯独那第五个蒲团上,端坐著一位面庞圆润、眼神温厚、周身气息毫无锋芒的红袍道人——红云老祖!
目標锁定!接引与准提的目光在空中瞬间交匯,无需言语,千锤百炼的默契已然达成。
“呜呜呜——苍天吶!大地啊!我西方何其悲苦!何其不公啊——!”
接引的哭嚎如同平地惊雷,带著撕裂心肺的悽厉,猛地炸响!他整个人如同没了骨头,手脚並用地向前爬行,沾满污秽的道袍拖在冰冷的地砖上,留下一道刺目的污痕。他爬到红云蒲团前丈许之地,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彻底伏倒,额头“咚咚咚”地狠狠砸向地面,声音沉闷得让人牙酸。
“我兄弟二人!生於西方!长於西方!那西方之地,灵脉枯竭,煞气瀰漫,寸草不生啊!生灵涂炭,道途断绝!我二人身负西方亿万生灵之期盼,怀揣一颗向道之心,披荆斩棘,跨越无垠混沌!混沌罡风颳骨啊!混沌乱流噬魂啊!九死一生!十死无生!才……才终於来到这紫霄宫门前……”
他涕泪横流,鼻涕眼泪混合著额头的血污和地上的灰尘,糊满了整张脸,声音哽咽得几乎断气,“为的什么?就为能聆听道祖一句大道纶音,为我西方芸芸眾生求一线渺茫生机!可……可如今……呜呜呜……竟连个歇脚容身之所都无!偌大紫霄宫,竟无我兄弟立锥之地!道祖慈悲!天道至公!为何……为何独独薄待我西方啊!苍天吶——!”
那哭诉声情並茂,字字泣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苦绝望之气,如同实质的阴云,笼罩向红云。
几乎就在接引伏地痛哭的同时,准提那边也爆发了!
“兄长!你我生来命苦!求道无门!如今歷尽千辛万苦,竟连道祖宫门都不得入!活著……活著还有何意趣!受此奇耻大辱,还有何面目见西方父老!不如……不如就此了断,也省得在这天地间徒惹人厌!污了这清净道场!”
准提的声音尖利高亢,带著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身形摇摇晃晃,如同风中残烛。他披头散髮,双眼赤红,死死盯住了离他最近的一根支撑穹顶、粗逾十人合抱的蟠龙金柱!那金柱神光內蕴,龙纹盘绕,散发著坚不可摧的磅礴气息。
“罢!罢!罢!”准提仰天惨笑三声,笑声悽厉,如同夜梟悲鸣,“今日,便以我兄弟满腔热血,染红这紫霄宫门!让天道看看!让道祖看看!我西方生灵,是何等的悲苦无告!是何等的走投无路!”话音未落,他周身残存的法力猛地爆发,带著一股惨烈决绝、有去无回的气势,低头弓腰,真箇不管不顾,如同离弦之箭,狠狠朝著那坚不可摧的蟠龙金柱撞了过去!速度之快,力量之猛,空气都发出刺耳的尖啸!
“道友不可!”
“快住手!”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带著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紫霄宫內,三千大能神色精彩纷呈。三清处,老子依旧闭目,仿佛神游物外,但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元始天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如同看穿了一出拙劣的闹剧,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弃;通天教主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认同。
女媧秀眉微蹙,清澈的眼眸里是困惑与一丝淡淡的不悦。
帝俊、太一兄弟则是直接嗤笑出声,太一更是抱著怀里的混沌钟虚影,毫不掩饰地低语:“好个泼皮手段!”鯤鹏隱在暗影里,眼神阴鷙,嘴角却咧开一个无声的、充满恶意的讥笑。更多的人则是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在红云和那对哭天抢地的兄弟之间来回扫视。
这宫殿空旷得能跑马,隨便找个角落盘坐便是,何至於此?这两人分明是衝著那六个蕴含大机缘的蒲团来的!手段如此下作,吃相如此难看,简直丟尽了先天神圣的顏面!
然而,这满殿的冷眼、腹誹与洞悉,却丝毫撼动不了蒲团上那位心肠最软、洪荒闻名的老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