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想在此刻射杀贺应濯 亲哭了疯批美人,男主老公你真棒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目前这些人都是衝著帝王去的,目標明確。
贺应濯不可能不留后手,当然也可能是寧王那边的人先一步来,但总之,沈疏明现在想让这两人直接一人一把剑对捅算了!
【他们太过分了,宿主亲亲你还在这里,攻二完全没有要保护你的想法!】
【攻一也是,那些侍卫好过分…】
刚被嚇了一通的系统带著怨念的小声嘟囔。
沈疏明扯了扯唇,声音冷静,“没在这时候突然对我下死手都不错了。”
系统不明觉厉,明明是跟著宿主的视角一起,为什么它错过了很多的样子…
这时候显然也解不了惑,围场乱成了一团,锦云卫没有现身,作为帝王的刀,他们应该在处理寧王了。
那么禁军呢,都在保护围场上的人吗,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系统在这时候终於有了点用处,全方位盯著要杀他的人。
快速播报给他:【宿主,四点钟方位!】
【啊啊,左边,左边还有一个!】
【宿主亲亲好棒!躲过去了!】
是躲过去了,但情况也很不妙。
沈疏明闻到了血味,他分辨不出是谁的血,只有感受到身上某一处的刺痛。
后知后觉,鼻尖嗅到的血腥味还有自己的一份。
系统忽地发出尖锐的声音,蹦躂了好几下。
【后面!后面有人偷袭!】
【阴险、卑鄙的人类,宿主亲亲快躲开!】
刺客的长剑砍来,沈疏明险险避开,却也只能躲开这一下,泛著冷光的长剑劈开来,眼见要一剑杀了他。
时间流速仿佛变得缓慢起来,他看见剑芒刺得眼睛难受,也看见远处帝王骤然一变的神色。
那一瞬间,在他眼中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帝王仿佛又变成了熟悉的贺应濯。
无波无澜的黑眸紧缩,下頜轻颤急促的喊他,“沈疏明!”
护於自身的长剑被带著骇人杀意的帝王直接掷了出去!
银光乍亮,擦过他的脸,勾出一丝血线,穿透了那人胸膛,砰一声倒在地上,血溅了他一身。
沈疏明不得不偏过头,桃花眼下三寸处一道轻而淡的血痕十分明显。
“沈疏明!”手腕被紧紧拉住,分明被攥住的人是他。
却能感受到对方急促震动的脉动,慌乱无措,几欲衝破胸腔的惶然。
端坐於马上的贺应濯,从侍卫的保护中离开,紧紧握住他的手。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沈疏明抬起没被抓住的那只手擦去脸上的血跡,边去看他。
漆黑的眸看见他脸的那一刻,瞳孔紧缩。
手上抓著的力度陡然加重。
沈疏明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骑装被划得破烂,露出內里染了血的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受的伤。
而这样的不足以致命的伤,沈疏明不在意。
连同脸上被划破的一道血痕,让他隨意一擦,血糊了半边脸。
他挑起唇角,半边沾了血的脸笑起来添了几分肃丽,漂亮得不像话。
桃花眼轻眨,凉薄的冷意浮现。
“啊…被我嚇到了吗?”
沈疏明笑,“原来陛下也会被嚇到啊。”
手上轻颤的感觉加重,他逼近他,笑著低语。
“臣以为陛下铁石心肠、冷漠无情,比石头硬的心肠还会怕?”
“咦。”明明是说著俏皮话,沈疏明的笑意收敛。
面无表情地盯著他,“真是稀奇。”
贺应濯始终一言不发,握紧了他的手腕。
像是与什么在抗爭,不敢言、不敢看,恢復了冷淡的姿態。
哪怕沈疏明说著大逆不道的话,贺应濯也放任了。
只有握在他手上无意识轻抖著的手指,才能看出他冷淡的神情下,汹涌到撕裂的情绪。
那是属於帝王不能表现的部分。
马蹄声震颤,踩断枯枝落叶,沈疏明循声看去。
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来人戎装上套著纯黑重甲,骑著马手持长弓,冷脸肃穆,是禁军统领赵善。
猎场深处尸体堆了大半,护卫帝王而死的,刺杀帝王不敌的,血腥气快把人醃入味。
连贺应濯也受了些伤,一边护著他,一边拾起地上长剑。
污血染了手指,长发也沾了些许,单手使剑对他来说不太称手。
儘管如此,也还是將沈疏明护住,牢牢拉著他不肯鬆手。
沈疏明几次告诉他,“臣自己能行。”
贺应濯也都当听不见,犟种似的执意握著他的手。
长长的睫毛颤动,唇抿成一条直线,不同他说一句话,像是犯了错不知道怎么开口,於是只好逃避。
然后一剑刺穿了意图杀他们的刺客,那一点无措,在外人前冷淡无比。
搅碎他们心脉的姿態似乎更算得上是铁石心肠、冷漠无情。
沈疏明旁观著,最终只是冷静的擦拭去溅到脸上的血。
直到赵善的出现,仿若一个结束的信號。
为这场混乱划上句號,不过有时候也会有沈疏明意料外的事情发生。
侍卫们惊喜,刺客警惕,身侧的贺应濯却陡然加重了握他手的力道。
握著他的手洇出轻微的汗意,黏腻的贴在掌心上,越来越紧,像是某种下意识的反应。
什么反应呢,沈疏明来不及深思这个问题,因为他看到赵善开始搭箭拉弓。
心头重重一跳,沈疏明反手握紧了贺应濯的手。
箭矢对准他们的一刻,沈疏明想到一直没来的禁军统领,寧王的后手,许多许多,最后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在此刻射杀贺应濯。
想法產生的一剎那,箭矢射出。
胸腔里的心臟狂跳,有一霎大脑空白,失去了所有冷静,只有射来的箭和贺应濯。
“贺应濯,小心!”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喊出这句话,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的拽著他往旁边走。
嗓中灌入风,割著他的喉,感到难受的某一瞬间,隱约看见那双漆黑的眸里一闪而过的错愕。
贺应濯对他全然没有防备。
他被拽得一个踉蹌,压在他身上,他们滚落在地,摔到边缘的山坡滚落下去。
而那支射来的箭,刺破了青年手腕上飞扬著的緋红系带。
落於地上,吹进风中,捲入落叶中消失不见。
如同摔下去的他们。
“陛下!”
隱约的喊叫声传来,沈疏明几乎想笑。
身体传来顛簸的痛感,系统惊慌的声音响起。
【宿主、宿主,我刚去请教前辈了,它们说纯爱值可以保护你…还能治你身上的伤,我这就…】
“不用。”沈疏明打断慌乱的系统,“能保持我的意识清醒吗?”
【…能、能,但是宿主你的…】
“那就让我保持清醒。”
沈疏明斩钉截铁,听不出什么情绪道:
“我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失去意识。”
否则这笔帐…他该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