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爱不纯粹,恨不够彻底 亲哭了疯批美人,男主老公你真棒
沈疏明看著他,脸上始终轻飘飘地笑著
不为所动的看著他。
他们对视,贺应濯神色愈发冷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朕问你,你又想做什么。”
“挟持帝王,沈卿你知道,这是谋逆之罪。”
一字一顿咬出杀意来,却换来面前人轻飘飘一句,“臣当然知道。”
那股杀意就此一顿,化作愕然骤然抬眸看向沈疏明。
沈疏明道,“臣在做什么,陛下也看到了,以下犯上的事臣做了不少,活到现在也是稀奇,谋逆什么的倒没还体验过。”
“寧王倒是做了,被算计得如今不知生死。恐怕到如今他才知道,臣只是陛下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
“这场春猎,寧王落了个刺杀帝王的罪,臣呢?”
沈疏明想起那处荒芜的地方,笑他,“怎么待遇比寧王还差的样子。”
“好歹是人尽皆知的天子宠臣,那样的死法说出去…也很丟人吧。”
“倒不如继承了寧王的意志,行谋逆之罪,死得轰轰烈烈。”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戳到了他,贺应濯猛然打断他,“住嘴!”
胸膛起伏著,伤口传来阵痛,乃至於眼前都似乎在旋转,沈疏明的身影也变得模糊不清,贺应濯看不清他的表情。
分辨不出他的意思,探究不到他的內心。
他学了多年的帝王心术、运筹帷幄都在此刻用不上。
贺应濯唇角微动,急於掀过这个话题,“回去。”
他说,“沈疏明,带朕回去。”
“无论你方才想做什么,朕都可以既往不咎。”
“春猎上谋逆的人只有寧王,朕不慎受伤失踪了一段时辰,沈卿救驾有功,他们只会记得你的功。”
沈疏明笑意不变。
记得他的功,可他有什么功,他想要的是这个吗?
是这样被粉饰太平,等待下一次的诛杀吗?
“陛下,恕臣难以从命。”
心底的恨意蔓延,贺应濯恼恨他的拒绝,怨恨自己的不忍。
想不管不顾带著人这人回去,就算他身上还有伤,沈疏明也是抵抗不了他的,他抗拒在这里,排斥这个话题。
回到围猎场上,在眾人的簇拥下,他还是帝王,那些人的声音、姿態、畏惧,都告诉他,他是个帝王。
他该怎么做,怎么选择,贺应濯强烈得想要回到適应的身份里。
也许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该怎么做,怎么来面对如今糟糕到极点的一切。
可他才產生这个念头时,就看见了沈疏明空无一物的手腕。
那里什么也没有,没有緋红系带,没有他想要的彩头。
只有细碎的伤口,泛紫的淤青。
那双笑著的桃花眼闪著粼粼波光,笑起来比天地万物都让他心动。
细细掰著手指,恣意的索要一切,那么毫无防备的笑,让他不敢细看,不敢细想。
冷漠的將看到的一切弃如敝履,偏偏却在这一刻记忆犹新。
有什么蔓延过恨,堵住了胸口哽在喉间不上不下,让他失去了发声的反应,好像回到了生吃鱼的时候。
想说的话说不出口,想表达的意思表达不出来,他茫然、无措。
刺卡在嘴里,咽下去划伤喉咙,可痛久了就习惯了。
於是变成了一个哑巴,再从哑巴变成无心之人。
贺应濯看著他,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有那么一刻,像是在和他求助。
——我还能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才会让这摇摇欲坠的太平接著被粉饰住。
沈疏明扔下手中不知何时揉捏成团的草药,黏糊的液体腻在手心,动一下藕断丝连。
这是他要的吗,沈疏明问自己。
他逼近贺应濯,在他难得茫然的眼神中,轻抚上他的脸,指尖用力。
就在那苍白的脸上摁住一个轻微的红印,“这不是陛下想要的吗?”
沈疏明看著他,“谋逆的话,臣一定会死。”
“陛下,你想要的都会有,你还在纠结什么,难受什么。”
贺应濯一言不发,沈疏明就替他说,“躲了我三日,现在想来是名正言顺的避开我做计划。”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一点上,沈疏明没什么感情的笑了声,“儘管我也不定会去想。”
“是我那天问了你的计划吗,提到了寧王…”让你紧张了?
一旦想通,至於旁观者的位置上,一切都那么清晰。
谈到的寧王时冷淡的让他不要提扫兴的话,背著对他刻意看不到的神情,悄无声息的三日布局。
是不是连那个意乱情迷的吻都是他的一环呢?
“那只要为我猎的兔子呢,一路赠的赏赐呢,甚至是那只射来的箭…”
他哂笑出声,讥讽的神色刺得贺应濯大脑嗡鸣,血淋淋的东西被剖开在他们面前。
混乱至极,鲜血淋漓的令人作呕。
贺应濯想让闭嘴,別再说了。
別再让一切变得不能挽回,可他有什么资格再去说。
他张了张嘴,只能哑声道,“別笑了。”
別笑了,朕不想看见。
沈疏明充耳不闻,白皙俊美的脸上始终掛著笑意,捉摸不透地、轻飘飘地、讥讽的。
从他们见面开始,就仿佛戴了一张名为笑的面具,遮掩了他所有的情绪。
看不见摸不著,讥讽地用谈笑的语气谈论他们的事。
比笑话更可笑。
“不过笑笑而已,原来陛下已经厌恶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越是厌恶,越是不想让他笑,沈疏明就越要维持这虚假的笑意。
记住那支箭射来时,心臟狂跳,大脑空白的一刻,愚蠢得以为赵善想要贺应濯的命。
其实早该猜到的…早该猜到,“那一箭对准的从来都是我。”
沈疏明平静的笑,“他是统领啊,是陛下的人。”
“禁军统领,刻意迟了一步,带上箭来救驾。”
为什么他会觉得,中箭的人会是贺应濯。
笑意平淡,讽刺感却怎么也挡不住,贺应濯指尖冰凉,颤声道,“不许笑…”
箭穿过那一条系带的剎那,血液倒流,身体都在缓慢变凉。
他太过相信自己的判断。
所以也险些为此丧命。
没有人能真正的算无遗策,尤其是情爱。
从假意到真情,傲慢得认为先被爱的人一定立於不败之地。
他为他的傲慢输掉了一局。
那贺应濯呢?
沈疏明很想笑,“陛下,你的爱不纯粹,恨不够彻底,你要怎么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