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连环计夺权(下) 亲哭了疯批美人,男主老公你真棒
然后沉默被沈磐击倒,又或者打也不打,到最后这些人竟然不约而同的绕过了他。
沈磐护著一乾女眷,抿住了唇角,身侧突然传来他人的气息。
他恍然回神,右胳膊划过去,不带一丝停留,左掌自下而上打去,却在碰到对方的一瞬被抓住。
沈磐反应很快,右肘抬起下垂重重砸在对方肩上,发出咔擦声,卸掉了抓在左手处的力道。
后退一步的同时,將手中灭了火的火炬甩出去!
抬眼看去,沈磐一愣,“鄔大人...还有陛下?”
鄔三揉了揉吃痛的左肩,看表情倒是不生气,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甚至想把沈磐挖进锦云卫。
“对不住...我没有看清。”沈磐颇有些侷促。
贺应濯无暇顾及沈磐的侷促,目光绕了一圈周遭。
没看到熟悉的身影,“你兄长呢?”
“他没和你待在一起?朕一直没瞧见他。”
沈磐一顿,眨了好几下眼,低下头小声说,“不久前还在的,没一会就看不到阿兄了...”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去找他?”
贺应濯目光冰冷的扫向他,让沈磐眼神慌乱,“我...”
“你就是如此待你阿兄的?”
沈磐低下头。
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也怕陛下看出什么。
於是只好沉默。
贺应濯有一瞬间对沈磐產生了杀意。
沈疏明待他真心实意,平日里也对这个同父异母多加关照,到了生死关头对方却弃他於不顾。
可在下一秒,贺应濯意识到,自己何尝不也是如此。
他比沈磐过分多了,那支射向沈疏明的箭,利用得是他的喜欢。
这样的人,又什么资格去指责对方。
给沈疏明造成伤害的人…不就是他吗?
甚至这一切,所谓的寧王余党也是他没有处理好…擅自的喜欢,擅自带来的麻烦。
贺应濯猛地咬住口中软肉,反覆品尝咀嚼著这种痛。
像是割裂成了两个人,一人冷漠无情,嗤笑著他过於虚偽,迟早轮到这个下场,好在这个动摇他心志的人,逃不过这一劫。
另一人歇斯底里,让对方闭嘴,怎么会逃不过…朕要他活著!
“陛下。”
贺应濯看到了鄔三和沈磐担忧的眼神,唇角微动,“…朕去找他。”
无视了周遭杂乱无章的景象,贺应濯颤抖著握紧剑穿行在其中,努力去找那一道身影。
有大臣上前寻求庇护,武將怒而呵斥,试图护住他。身侧的营帐轰然倒下砸起一片尘土,鄔三喊声“陛下”,身著夜行衣的余党出现在他身后,眼中带著恨意。
贺应濯抬手,血溅在他苍白的脸上,剑芒倒映出一双漆黑空洞的眼眸。
没有,仍旧没有。
嘀嗒,剑尖滚落一滴血珠,气氛凝固死寂时。
有一禁军突然传来寧王的消息,鄔三看了眼对方身上似乎轻了不少的重甲,对他招了招手。
隨后快步走到帝王身侧后三步,拉回了贺应濯的神思,“陛下,找到寧王的下落了。”
“此人在围场西方。”
“…沈疏明呢?”
“暂未有沈大人消息。”
贺应濯沉默不语。
鄔三嗓音乾涩,“陛下,现下如何?”
杂乱的声音还在响,震得贺应濯几乎要拿不稳手中剑。
半晌,他听到自己说,“让禁军留下护卫这里。”
“你去捉拿寧王,无需回来。”
“朕来寻他。”
即便有所预料,鄔三忍不住愕然,他看向陛下,抬手应声,“臣遵旨。”
鄔三领著下属,朝西方赶去捉拿寧王,临走前留了一队人马护卫在帝王身侧。
不过锦云卫损伤严重,哪怕鄔三已然尽力抽人护卫陛下,也不过堪堪三十人余人。
三十余人。
听到几人面带喜色传来的消息,沈疏明忍不住眉梢轻挑。
丑时三刻一千禁军、数名锦云卫,寅时三刻,禁军尽数瓦解,只余三十多名锦云卫。
站在沈疏明面前的人喜悦之色毫不掩饰,怎么也没想到竟生生从这场死局里找出了一条生路。
“大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对这位沈大人心服口服。
认定对方的才能,有沈大人在,他们何愁会败?
“接下来啊。”
看著数双敬仰的眼睛,沈疏明笑意淡淡,“该收尾了呢。”
“王爷在营帐五百米开外,走吧,去接王爷。”
……
营帐五百米开外,贺渊在此处躲著,习武之人的耳力让他隱约听到营帐那发生的动乱。
心下对沈疏明不满到了极点,围场那么多地方,非要他躲在这里!
该死的沈疏明!是巴不得他被发现吗?
贺渊不敢赌小皇帝不会寻到这来,一发现这些人將他从西南方拐到这来,別提多恼怒了。
然而这几人对他们要离开这的命令犹豫再三,还是摇头拒绝。
“王爷,您就听沈大人吩咐吧。”
“沈大人让王爷您先待在此刻,一定有他的道理。”
“是啊王爷,沈大人不会有错的。”
“沈大人、沈大人!”贺渊吼道,“他是你们的主子吗?!本王才是!”
下属犹豫了下,小声提醒他,“王爷您这么大声会坏了沈大人的计策。”
贺渊:“……”
贺渊真心实意的开始怀疑他的下属是不是脑子有病。
一阵胸闷气短,额头青筋狂跳不止,腿也痛得更厉害了,然而身体再痛,贺渊也要坚持开口。
咬牙切齿道,“本王…才是你们的主子!”
“王爷您太大声了。”
收穫到了指责的目光。
贺渊真的要死了,快被气死了!贱人贱人,真是反了天了!
儘管再想离开这里,没了右腿的贺渊也跑不了。
只能憋屈的任由下属搀扶著,在这里等待沈疏明的下一步计划。
营帐那边的禁卫军每一次有什么大动作,都会嚇贺渊一跳。
走到如今,他才发现自己也不是不怕。谋逆之罪,那是死无全尸的事,贺渊恐惧又不甘。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传来,贺渊宛若惊弓之鸟,差点跳起来。
隨后想起这大约是沈疏明终於来了,贺渊脸上难看,“沈疏明,你將本王留在这,你居心…!”
贺渊睁大了眼睛,冷汗欻地下来。
身边的下属將他护住,警惕后退了几步。
几乎遮天树荫下,身著黑色玄袍的青年踏出夜色,神色阴狠,眸淬毒液。
“你在叫谁的名字?”
贺渊剩下一条的腿立刻软了,“贺…贺应濯。”
冷汗密布,连对方为什么突然在这都来不及去想,只有一个念头——失败了。
下一刻,含著笑的声音悠悠响起。
“啊…陛下来了啊,比臣想像的快多了。”
方才面对贺渊阴狠毒辣的神色顷刻间一片空白,贺应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转身。
又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他只看见,他寻了一晚上的人带著几十名穿著夜行衣的人站在不远处。
桃花眼含著凉薄笑意,戳破了最后一丝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