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2章 天下之主,他的  亲哭了疯批美人,男主老公你真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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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得起来,“也不用这么喜欢我吧。”

“很过分的直接在外面占我便宜,我们还没关係欸~”

“算不算故意的?”

“濯濯,你为什么不说话,是生性不爱说话吗?”

沈疏明诧异,“可是刚刚亲的时候你还会发出声音。”

诧异的语调转为恍然,“懂了,是亲到嗓子哑了,不能说话了。”

越想越离谱,越讲贺应濯耳朵越红。

一口咬在他肩膀上,“闭嘴。”

沈疏明闷笑,熟练卖惨,“我好可怜啊,为什么这么可怜。”

“明明是你邀我出来玩的嘛,结果都是我带著你,你只会付钱,我就只好不停的花,不停的找有意思的东西了。”

“手指都被草绳勒红了啊,酒就喝了几口,嘴巴被人亲了,肩膀被人咬了。”

“就这样还要被凶,让我闭嘴什么的。”

贺应濯心道,就这说个不停,控诉的样子,嘴巴都没合上。

他说了闭嘴也不见得会停下来。

然而很多东西就是这么不讲理。

儘管知道沈疏明是装的,贺应濯还是去哄了,哄人技术仍旧生硬:

“不许装委屈,一会重新买给你。”

声音冷淡,听著跟个发冷的石头,“不咬你。”

埋在颈窝的脑袋迟疑了一瞬,慢吞吞挪动,很小的幅度蹭了他一下。

沈疏明愣住,眨了好几下眼睛,总算是安分了。

他们抱了会开始收拾碎掉的酒罈,贺应濯看了会,生涩的帮忙,笨手笨脚了一会,没多久就熟练起来。

很快收拾好局面,又用內力將他们浸透了酒液的衣袍,乾爽得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只有风徐徐吹过,酒香若有似无,宣告了人群中某种隱秘晦涩的亲密,彻底將他们与旁人隔开。

在无数人群中,好像也因为这份心思彻底忘却了身份,难得的轻快愉悦。

他们漫无目的地穿行在朱雀街上,愈发明亮的花灯散发出光晕,遥遥落在身上。

盛大美丽的花灯,簇拥起行人的各色花朵,金灿灿渡了层蜜似的的糖人,唇齿间残留的淡淡酒香,与人擦肩而过,不喜接触,却难得不討厌的距离,以及宽大袖袍下,至始至终牵在一起的双手。

夜幕泼墨地撒下,花灯要撤走了,簇拥在身侧的花朵渐渐消失,蜜糖似的糖人摊已经不见,酒香淡不可闻。

就连拥挤的人潮也变得稀疏,上巳节就要结束了。

贺应濯握紧了牵著的手,突然感到些许不舍,也许是他还没吃到渡了层蜜的糖人,没有赠沈疏明一朵配得上他的花。

又也许是因为…牵著的这双手也要鬆开。

子时到来的一刻,所有的盛大美丽都会掩盖在宫闈下。

在这些消失前,贺应濯停下步伐。

“怎么了?”沈疏明问他。

他说,“作为贺应濯…有让你心动过一次吗?”

问这种直白的话是有点彆扭的,自古以往的礼法便要求含蓄、矜持,身份愈发贵重,出口的言语便要越发谨慎。

贺应濯在这样的教导下成长,也习惯了在这样礼法规则下行事,偶然也会想將朝中不服他的人统统杀光,疯狂想法一闪而过,又会被压抑住。

他的確不是什么好人,手上沾满了血,单是为了上位便杀了不少人,踏著森森白骨走出血路。

却也不想了害得天下人皆恐惧他,做一个残暴不仁的昏君。

他得到了肆意妄为的权力,又被束缚在其中,若是要挣脱那也是万万不愿。

沈疏明就像一阵风,轻轻地掠过你身边,他自由地、轻懒地,只会为你停留那么一瞬。

他爱他的自由热烈,轻懒散漫,接受他的恶劣、调皮。

却也在某个瞬间,恨自己沉陷般恨透了他的某些特质。

贺应濯清醒的沉沦其中,如同早做好了准备一般,即便是在此看到他摇头,竟也能笑得出来。

將晦涩的阴冷藏於冷淡笑意下,云淡风轻的揭过话题,“那便回宫。”

“子时前,沈卿不送朕一程?”

作为贺应濯留不下他,那总有留下他的办法。

他是天下的主,便是偶尔疯狂一次又能如何,早该做了不是吗?

这天下都该是他的沈疏明为什么不能,即便不能,他也要强求。

贺应濯疯狂又冷静,朝他伸出手,“朕的话,你会拒绝吗?”口吻强硬。

手被握住,好像有片刻真的將他囚於身边,至死高悬的月都会独照他。

又像是被烫伤一样,忍不住指尖蜷缩,竟然想著甩开他的手,让他呆在那便好了,就像如今也不错。

想来想去,最恼得还是过於草率应下上巳节做一天贺应濯的自己,斩断了退路。谁知道真正的贺应濯是何模样,会如何做。

可帝王却知道该如何爭夺一切对他有利的事,成为利益的既得者。

太久没有反应,握住的手彻底牵上来,掌心贴掌心,五指钻入缝隙直至十指相扣。

有人嘆了口气。

“说了,你现在可不是陛下。”

“我要送的人怎么也该是贺应濯嘛。”

“不过可以让我把话说完再走吗,作为贺应濯不能让我心动一次。”

沈疏明举起手,眸光狡黠,流光溢彩,晃了晃他们十指紧扣的双手。

“很明显吧——”拉长的调子懒懒地,“因为不止心动一次啊。”

贺应濯就此怔愣,刚刚差点黑化的进度条一下打回底端,目光在他脸上的笑意和十指紧扣的手上打转。

有点信息量过载的茫然,说话都慢了下来。

“没有拒绝?”

手被晃了晃,沈疏明点头,“当然啦。”

“不会丟下我?”

沈疏明:“为什么丟下,已经牵住了。”

贺应濯低头,看著那双手,突然想起长清宫中对他怨恨大喊,行容疯癲的女人。

“你这个孽种,你跟他一样噁心!你迟早会变成跟他一样怪物,这个宫里的都是怪物、怪物!”

女人喊声褪去,越来越小逐渐变成先帝临终前沙哑乾枯的声音。

“朕一直觉得,只有你最像朕。”

像什么?不择手段、天生冷血,习惯性掠夺他人利已的上位者吗?

那时他嗤之以鼻,冷淡的旁观著行將就木的天下之主。

直到此刻,贺应濯平静地想,他们確实很像。

大概他这辈子都没办法脱离帝王的思维,脱离利己的本能。

他问沈疏明,“什么时候的贺应濯最让你心动?”

是陪他在宫中打转的贺应濯,还是心甘情愿为他付银钱的贺应濯,亦或者是在数万盏花灯边上,吻上他的贺应濯。

无论是哪一个,他都可以为此保留下来。

不择手段,成为这个贺应濯。

沈疏明眨眼。

牵著他的手,思索了会,笑吟吟摇头,“都是你啊。”

“在我眼前看到的,所有的都是贺应濯啊,每一个都是你,什么样的都是你,因为我正看向的人就是贺应濯。”

不能笼统的用一个行为、一个句,一个標籤去区分到底是哪一部分打动了他。

因为沈疏明也不清楚。

“就只是你吧。”

就只是那个感觉,才会有什么不止一次心动。

他认真的答完,又隨意道,“回去吗?”

身侧人半晌没说话,相扣在一起的手却传来回握的力道。

於是沈疏明就知道了,他笑歪了头,语调轻懒,“哦,你不想回去。”

“要不要跟我一起跑掉?”

等贺应濯点头,他便笑弯了眼將人拐回了沈府。

天下之主?那也是他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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