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夜安,沈卿 亲哭了疯批美人,男主老公你真棒
昏沉的殿內只点了一盏微弱的烛火,放置在桌案前,光影晕亮了小片地方。
大约是怕太亮了,余暉皆被坐在那的沈疏明挡住。
昏沉沉地光影將他的动作投射在金砖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似乎在写著什么,纸张摩挲的声音细细响起。
贺应濯的睡意早已消散,帘帐上的流苏穗子在眼前晃动,他难得生出几分踌躇,不知是该起身去打断沈疏明。
问一问他三更半夜的这是在做什么。
但凡换一个人来,此时此刻的场景都能让贺应濯联想到各种阴谋论。
可若是说沈疏明这个总爱偷懒的人,半夜与人通风报信,贺应濯还会沉思一下。
这么说沈疏明的人是何居心,再將对方碎尸万段。
所以贺应濯更是想不通对方半夜不歇息,跑到桌案前去写什么东西。
还是说…这是写什么人的情笺,不方便他知晓。
这才三更半夜的趁他熟睡之际偷偷去写。
贺应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迅速分辨出了几个有可能勾引沈疏明的人,例如那个跟在他身边名叫松良的小廝。
今夜留宿宫中,沈疏明还特意提到过他不在,要告知他一声,怎么是坏了他的好事吗。
在贺应濯想到第十九个不动声色杀了松良,囚禁沈疏明的办法时,他突然发觉殿內静得厉害。
原本纸张摩挲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偏头看去,坐在桌案前的人已经趴下了。
沈疏明睡了过去。
贺应濯注视著他的背影,掀开薄被下了龙床。
他赤脚踩在金砖上,微凉的触感让蹙起了眉,贺应濯走向桌案上的身影。
沈疏明已经睡熟,沾了墨的毛笔滚在一边,纸张层层叠叠,定睛看去不是贺应濯以为的情笺,而是密密麻麻的字。
全是“可”。
通篇的“可”,密密麻麻地布满眼中。
满页的麻纸上只有这么一个字,从力透纸背,到绵软无力。
贺应濯盯著那个字,半晌他拿起滚落在一边的笔,在空白的麻纸上提笔落下一个“可”。
两张纸放在一起乍一看竟有几分相似度。
贺应濯定定望著那几个字,指尖轻柔的摩挲。
像是在回想沈疏明落笔时的样子,累吗,不麻烦吗,不怕被他怀疑吗?
如果他真的有了一丝怀疑,沈疏明会不会难过呢。
也许正是怕他会有顾虑,沈疏明才会只练这一个字。
繁忙的政务有时会令贺应濯烦躁,他时常有在可行的政务上落一个“可”字的习惯。
待到翌日朝会,再谈参上的奏摺,儘量减轻些负担,儘管如此,奏摺还是堆积如山。
而这个习惯,沈疏明自然也知道。
所以练了这个“字”,因为固定、不可改变,又单单只有一个字,想要写別的也十分困难。
尤其是在帝王眼皮下,凭藉这么一个字也做不了文章,又能减轻负担。
贺应濯决计不会拒绝。
实在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而选择这么做的人只不过陪他处理了几日的奏摺而已。
烛火摇曳,映照出帝王恍惚的神色,他低头看著自己的爱人,苍白的肤渡上暖意。
其实他不需要这些,无非是多费一些力气罢了,他站在这个高位上,就承担了这样的责任,贺应濯偶尔会厌倦,会烦躁。
却没有想要拋弃,扔掉一些帝王该做的事,该承担的责任。他选择的路,他会一直走下去,绝不允许出现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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