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顾家大臣冷汗淋漓，吶吶无言，隨之跪地，高呼求饶，“陛下！”

“陛下，臣绝无此意！请陛下明鑑啊！”

方才一言未发的帝王开口，“起来。”

顾家大臣一喜，就要站起来，余光覷见有人更快一步。

沈疏明施施然起身，顺手拍了拍衣袍，对他眉梢一挑，无声胜有声。

挑衅，此人竟眾目睽睽下挑衅他！

顾家大臣真想一拍地，翻身爬起指著沈疏明怒骂到翌日天明！

奈何有贼心没贼胆，颤巍巍地承受著陛下冰冷刺骨的目光。

“全福。”

帝王冷声道，“这桩桩件件，该当如何。”

立於龙椅下方的老太监狗仗人势的抬起下巴，声音尖细，“回陛下。”

“该当死罪，此为当堂杖毙。”

帝王余光瞥过一边的沈疏明，声音淡淡，“拖下去，堵了他的嘴。”

“杖毙。”

语气轻飘，却重重砸在空气中。

满殿寂然，眾臣眼睁睁看著此人被锦云卫当堂拖走，无人敢出声。

“眾爱卿还有何事要稟告？”

无人发声，只听帝王轻描淡写道，“嘉定侯氏嫡子一事经犯人招供为顾凉云，由阮相所查，確有其事。”

“顾凉云身在其位，不行其职，谋害朝中重臣嫡子，不堪大任。”

“革职一年，领一百鞭，罚俸三年，令其为嘉定侯氏嫡子侯秋决守灵。”

“诸位可有异议？”

“臣等谨遵陛下旨意。”眾臣掀袍伏地。

帝王微頷首，太监便扬声唤道，“退朝——”

太和殿內好半晌无动静，直到上首的帝王离席，身影消失在视线內。

眾人这才起身，满殿的声音如热水沸腾开。

沈疏明眼尖地覷见几个大臣结伴朝他走来，八成是又起了和他结交一番的心思。

自从成为宠臣后，这种事情时不时就来一遭。

沈疏明早有经验，在几人堵住他之前，飞快的溜进眾臣中，左转右转的让他们丟失视野。

再施施然，轻鬆的绕路去了太和殿侧方偏殿。

贺应濯果然在那里等他，见他来了也不说话，神色冷淡地盯著他瞧。

一言不发的样子，好似在等他招供什么。

让人怀疑是否做错了什么，遂在这道视线下惴惴不安。

但凡换个人就成功了。

因为沈疏明才不会產生“我做错了什么吗”这种內耗、怀疑自己的想法。

他通常都在诧异“是什么给了你，我做错了的错觉”。

常常怀疑自己的松良对其深有感触。

“做什么，是想用这个一点也不凶的眼神嚇到我吗？”

沈疏明自顾自坐下，撑著下巴，歪头看他。

“那你得再凶点啊陛下。”

贺应濯想藉此震慑他一下的心思被戳破，多少有些拿他没办法的无言。

“不坐吗？”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逆臣敲著椅背笑。

可真要天不怕地不怕，为何不再做得过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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