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渊还听不太懂他口中的话，但不妨碍他拼拼凑凑了大概的意思。

气得对著沈疏明输出了一大通的文言文骂声。

多不容易，寧王他以前放狠话都没这个档次。

沈疏明再次感嘆自己教育的好。

接下来是惨叫声。

酒店卫生间的隔音没那么好，一丁点的声音都防不住。

贺渊的惨叫声高高低低的传来。

成了房间里唯一的“音乐”声，可惜受不到喜欢。

沈疏明说，“真难听。”

他说这话时眉眼疏冷，语气寡淡像在点评一个即將报废的玩具。

“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吗？”下一秒看向小卓子时又恢復了笑吟吟的表情。

沈疏明：“有不懂的儘管说哦，不要给我添麻烦。”

不同的神情转换令小卓子再度意识到——不要隨便糊弄对方。

被沈疏明外表吸引，继而觉得他好说话，脾气很好的人都会倒霉一遭。

某一点的相似，不禁让小卓子想起偽装，而恰好为了在宫中活下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小太监对这方面十分敏锐。

小卓子沉默了会，终於放弃了那些小把戏。

尤其是沈疏明所说的下一句话。

“虽然杀人犯法，但实际上这里也有很多不可控因素。

为了接下来安然的度过，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不然我可不敢不保证你在这里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当然。”沈疏明笑，“我可不是每次都这么耐心的对你。”

不喜欢他的態度摆在明面上。

小卓子感受到了紧张的压迫感，来自面对陌生世界的生存压力，主动进行询问。

出於“学生”的好问，沈老师的教学在一声声惨叫的背影音下，成功完成。

然而小卓子的目光依旧有些涣散。

发呆的捧著沈疏明好心借给他的手机，“没有奴隶…没有奴隶…”他喃喃著。

有点惨，沈疏明的良心上线了一秒，“是啊，没奴隶。”

为了不让小卓子受到惨叫声的影响，他在结课的最后还放了首伟大的国歌。

成功给予小卓子最后一击！

今天是拯救了精神不正常男生的好人小明呢，他愉快地想。

出了卫生间的贺渊在“大义灭亲”下安分了点，嘴动一下脸上就会抽痛。

他怨恨、恼怒，气愤到想杀人！然而他又弱小、无力，如棉花般挨揍就沉默。

惹了就惹了，完全没有人关注他。

哦不对，还是有的。比如酒店前台小妹，他们四个人下来的时候。

眼神微妙又仿佛大开眼界，最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化作了对贺渊无言的关怀目光。

贺渊是个无论何时都会感到自信的人。

这种关怀的目光，他抬起下頜，施恩般的接受了。

唯有一点贺渊不明白。

肤浅得覬覦他的女人们不该看向他的脸吗？

看他的下面是什么意思，贺渊皱眉，冷冷的看她了一眼。

以为他会看上她吗，可笑。

无知是好事，自信也是好事，至少不用知道惨痛的真相。

沈疏明在贺渊莫名其妙的眼神中笑了快一个下午，每次要停了，看见贺渊的眼神，他又憋不住了噗噗噗地笑。

以至於贺应濯看向贺渊的眼神愈发不善冰冷。

类似“你也配抢夺他注意力”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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