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这一点，沈疏明有话说，“吃的了，要再试试吗？”

目光对上的一瞬间，沈疏明凑过去亲上他，品尝到另一种淡淡的苦味，微弱到几乎没有，却像是能闻到咖啡的淡香。

好吧，他决定从此刻开始不討厌咖啡了。

他们黏黏糊糊的亲了好一会，卡著点到了电影院。

沈疏明挑的是一部歷史题材的影片，这类题材没什么向来受眾少，这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大手一挥，笑著说，“这是臣为陛下打下的江山。”

“您满意否？”

贺应濯嘴角一直上挑著，小小的弧度没下去过。

面对喜好，矜贵的陛下总是说，“尚可。”

他们坐在了最佳观影席，左手是沈疏明准备的新一款果茶，贺应濯觉得这应当是沈疏明喜欢的口味。

因为选的时候他双眼放光，特別喜欢的样子，偏生自己却点了別的口味。

果不其然，贺应濯喝一口后，旁边的人说著“需要试毒吗”凑上来咕嚕两口。

煞有其事的点评，“没有网上说的那么好喝，但也不错，要和我的换吗？”

陛下首次接触了试毒的不同含义。

所以现在手边是属於沈疏明倾情推荐的果茶，后背垫著他的外套——怕他觉得座椅不舒服，不嫌麻烦拿了一路。

他们挨得近，余光就可以瞥到沈疏明，是让贺应濯觉得舒適的感觉。

贺应濯盯著前方的大荧幕，目光追隨著剧情，於常人而言枯燥、深厚，难以品味的东西。

是贺应濯十多年的常事，他反倒很感兴趣，像是置身处地，又像是冷眼旁观的感觉著实新奇。

看到一半，贺应濯才发觉身旁的人很安静。

他侧眸望去，昏暗的光影下沈疏明睡著了，脸颊贴在靠背上，眼瞼紧闭，唇角轻抿。

黑暗总带著一种静謐，沉下来时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所有的声音都在耳中褪去，目光定格在一个人身上。

这时候看他，又仿佛在看自己的世界，陌生么、新奇么，他的探索欲仍停留在他身上。

但他又是喜欢这个世界的。

陌生的世界里，贺应濯有最令他安心的人。

这里有他留下的痕跡。

只要这么一想，呼吸间都会感到愉悦。

漆黑的眸光柔和静默的注视著爱人，如隔空落下的吻。

沈疏明醒来时，电影已经接近尾声。

旁边的人正平视前方，目光停留在大荧幕上。

幽幽的光影堆砌在他眉骨间，沈疏明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睡著了。

懊恼的皱起眉头，悄悄坐直了身体，努力跟上电影剧情，试图遮蔽这件事。

声音从一旁传来，“你喜欢看什么？”

沈疏明一愣，下意识道，“武侠吧。”

“下回一起去看这个。”贺应濯说，“听上去很不错。”

“哦。”沈疏明说，“好像不太行，这种片子越来越少了。”

“……”贺应濯大抵没想到会这样，陷入了沉默。

他忍不住弯起嘴角，不再去探究方才的答案。

而是和他一样，平视著前方，慢悠悠补充：

“不过我们可以在家里看老片子，就是碟片我也收藏了好多呢。”

“再不济网上还有资源，总能一起看。”

贺应濯不懂这些，他只捕捉到了最后一句，於是轻轻嗯了声。

总能一起看。

沈疏明听到了，嘴角上扬，没有偏头，因为某人占满了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