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要塞外

查理八世摇了摇头，没再多说，转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隘口的风中。

卡罗恩侯爵依旧趴在地上，直到风把最后一丝马蹄声吹散，他才缓缓抬起头，看著罗恩队伍离开的方向，眼里满是绝望与悔意 ——这场清算，不仅让卡罗恩家族丟了面子，更丟了未来，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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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月神堡外的官道上扬起漫天尘土，玄铁重骑的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先一步抵达的圣龙骑士团已盘旋在堡上空，巨龙的低鸣让堡內的飞鸟尽数惊散。

镇狱骑士团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现在视野里，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末尾那匹战马上 —— 被麻绳绑著的保罗?卡罗恩，浑身血肉模糊，原本精致的魔法长袍早已成了破布，沾满尘土与血污，只有周身縈绕的淡绿色治癒魔法微光，证明他还吊著一口气。

月神堡门口的侍从与守卫早已闻讯等候，见罗恩的战马领头而来，纷纷躬身行礼，却没人敢抬头多看一眼马后的保罗 ——

那模样太过悽惨，裸露的皮肤磨得见骨，脸上还沾著乾涸的泪痕，每顛簸一下，都发出微弱的呻吟，像条濒死的野狗。

“停。” 罗恩勒住战马，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把他吊在大门正上方的城楼上，让进出的人都看清楚。”

两名镇狱骑士立刻上前，解下绑在保罗身上的麻绳，换了条更粗的玄铁锁链，一端拴住他的手腕，另一端牢牢钉在城楼的石樑上。

保罗被吊得离地丈余，脚尖勉强能碰到城墙，伤口被拉扯得撕裂开来，鲜血顺著锁链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积成小小的血洼。

他疼得浑身抽搐，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罗恩抬头扫了一眼，確认锁链拴得牢固，才对身后走来的拉露恩吩咐：“你亲自盯著他，每隔一个时辰给他施一次治癒魔法，不许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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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露恩是目前天狼领最顶尖的治癒系法师之一，也是罗恩最信任的手下之一，让她来守著，最是稳妥。

拉露恩躬身应道：“属下明白。”

她走到城楼下方，抬手对著保罗施了个高阶治癒术，淡绿色的光芒包裹住他的伤口，止住了流血，却没完全修復 —— 她清楚罗恩的意思，要的是让保罗活著，而不是让他舒服。

保罗感受到伤口的疼痛稍有缓解，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看向罗恩，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罗、罗恩伯爵…… 求您…… 给我个痛快吧……”

罗恩没理他，转身往堡內走，路过哈维身边时，淡淡吩咐：“去寒鸦领那边传个信，问问莱昂的恢復情况，让他安心养伤，等他回来，有『礼物』等著他。”

哈维躬身应下，看著被吊在城楼上的保罗，又看了看罗恩决绝的背影，心里暗自感嘆 ——

谁都知道，罗恩护短，尤其是对自己人，保罗伤了莱昂，这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如今吊著不死，就是为了等莱昂亲手报仇，这既是给莱昂一个交代，也是在给整个天狼领立威：惹了雪狼家的人，就算逃到天边，也得付出代价。

城楼下渐渐围了些路过的平民和工坊工匠，看到被吊在城楼上的保罗，都忍不住低声议论。

“那是谁啊？怎么被吊在这儿了？”

“听骑士说，是卡罗恩家族的孙子，把咱们大人的四哥给伤了，大人特意把他带回来的。”

“怪不得呢！你看他那样，浑身是伤，还被治癒魔法吊著命，这是要等莱昂大人回来啊！”

“嘘…… 小声点，没看拉露恩法师在那儿盯著吗？咱们可別多嘴。”

议论声渐渐变小，眾人看著城楼上奄奄一息的保罗，再想到罗恩当年在兽人南境的狠厉，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没人敢同情保罗，只觉得这是他罪有应得。

拉露恩站在城楼旁的石柱下，手里握著治癒法杖，每隔一个时辰，就对著保罗施一次魔法。

她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怜悯 —— 在天狼领待久了，她比谁都清楚，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保罗伤了莱昂，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

而罗恩回到书房后，第一时间让人去寒鸦领传讯，询问莱昂的恢復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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