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雷瑟士兵终於靠著尸体堆，衝上了內城的城墙。

第八军团的一名小兵踩著同伴的尸体，挥刀砍向身边的矮人，却被嘉文从侧面劈中手臂 —— 他的断手掉在雪地里，鲜血喷了嘉文一脸，可他还是用另一只手抱住嘉文的腿，喊著 “冲啊”，直到被其他矮人砍倒。

城墙上的廝杀变成了贴身肉搏，士兵们用拳头打，用牙齿咬，有的甚至抱著敌人一起跳下城墙，摔在城下的血冰里，再也没起来。

第五天，雷瑟军团的投石机终於砸开了內城的一道城门。第十军团的士兵像潮水般涌进去，却迎面撞上矮人的盾阵 —— 矮人们用身体抵著盾牌，后面的人用长矛往前刺，城门內的街道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人类士兵的长矛刺穿矮人的胸膛，矮人的战斧砍断人类士兵的腿，鲜血顺著街道流下去，在城门口积成了一个小血池，冻成了暗红色的冰。

第七天傍晚，夕阳把內城的城墙染成了诡异的橘红色。

双方终於停了下来 —— 雷瑟军团的士兵们靠在断墙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甲冑上的血冰厚得能敲出声响；矮人们也瘫在城墙上，有的手里还攥著断斧，有的直接晕了过去。

罗恩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的战场，侍从递来的战报上写著：“雷瑟守备第八、九、十军团战死十五万，伤兵八万；

矮人战死十二万，伤兵五万，精灵游侠仅剩两千 —— 双方七日伤亡合计超三十万。”

城墙上的嘉文也收到了伤亡统计，他看著手里的羊皮纸，手都在发抖。

內城的士兵只剩不到五万，粮草也快耗尽，可他还是咬著牙，对著身边的亲兵说：“明天…… 明天再守一天，父皇的援军一定能到。”

寒风吹过战场，捲起地上的碎布片和断箭，落在三十万具尸体上。血冰在夕阳下泛著冷光，像一块巨大的血色墓碑，刻著这场拉锯战的残酷。

没有人知道，这样的廝杀还要持续多久，只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铁炉要塞的血色，还会继续蔓延。

................

晨雾还没散尽，寒霜之咬关隘方向就传来一阵沉闷的號角声 —— 那是总攻的信號，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铁炉要塞上空的死寂。

罗恩站在高台上，玄铁甲上凝著薄霜，手里的传讯水晶泛著冷光，目光扫过下方集结的军团：虎卫军团的兽人战士们扛著玄铁盾，獠牙在晨雾里闪著光；圣骑迷踪军团的精灵游侠背著长弓，身影隱在废墟的阴影里；

雷瑟守备第一、二军团的士兵列著整齐的盾阵，制式战刀在手里握得发白 —— 这是他压下的 “精锐牌”，要一鼓作气撕开內城的防线。

“传令！” 罗恩的声音透过斗气传遍战场，“虎卫军团主攻內城南门，用盾阵撞开城门；

圣骑迷踪军团绕至东门，从城墙缺口爬入，偷袭矮人的投石机；雷瑟第一、二军团从正面推进，牵制城墙上的守军！今日，必须拿下铁炉要塞！”

指令刚落，虎卫军团的三万兽人战士就发出一阵震天的咆哮。

格尔多提著双斧走在最前，铁塔似的身躯撞开挡路的断墙，身后的兽人战士们肩並肩，玄铁盾连成一片黑色的 “铁墙”，朝著內城南门推进。

他们的步伐沉重，踩在血冰上 “咯吱” 作响，每一步都像在撼动要塞的根基。

城墙上的矮人见状，立刻往下扔滚石、浇热油，可兽人战士们只是举起盾牌，热油在盾面上 “滋滋” 作响，滚石撞在盾上也只留下一道凹痕 —— 他们皮糙肉厚，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撞！” 格尔多一声令下，百名兽人战士推著冲城锤，朝著南门猛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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