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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要塞的雪下了又化，化了又冻，一个月里，雪原上的血冰叠了三层，最厚的地方能没过脚踝，踩上去 “咯吱” 作响，连风里都裹著化不开的血腥味。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联军的號角就会准时响起，雷瑟守备军团的士兵们踩著血冰，扛著云梯往城墙上冲；

而矮人的火龙炮也会在同一时间喷射火焰，城墙上的精灵游侠射出的箭雨，像黑色的帘幕，將黎明前的天空都染得昏暗。

这天清晨，雷瑟守备第五军团的新兵阿木刚爬上云梯，就被一支精灵箭射中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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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甲被血浸透，他咬著牙想继续往上爬，却被城墙上的矮人一斧劈中云梯 —— 梯杆 “咔嚓” 断裂，阿木像断线的风箏般摔下去，落在厚厚的血冰上，晕过去前，他只看到身边又有十几名新兵扛著新云梯衝了上去。

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城墙下上演 —— 联军的云梯搭了又断，断了又搭，矮人的火龙炮烧了又凉，凉了又烧，双方像两台疲惫的磨盘，反覆碾压著士兵的生命。

罗恩的军帐里，战报堆得像座小山。

最上面的一张写著 “昨日伤亡统计：雷瑟军团战死四千二，伤五千六；虎卫军团战死八百，伤一千二；圣骑迷踪军团战死三百，伤五百”。

他指尖划过这些数字，眉头微蹙 —— 一个月来，这样的伤亡每天都在累积，虽然系统能不断补充新兵，可老兵的经验却没法快速替代，第五、六军团的老兵已经换了三批，新兵们虽然不怕死，却总在同一个陷阱里吃亏，比如矮人的冰棱陷阱，至今还能每天带走几百人的性命。

“让圣骑迷踪的游侠分小队绕去要塞后方的冰河，试著破坏他们的粮道。” 罗恩对著传讯水晶下令。

莱奥纳多很快传来回应：“大人，试过三次了！矮人在冰河上设了暗哨，精灵族的游侠还藏在冰洞里偷袭，每次都要折损几十人，根本靠近不了粮船！”

罗恩沉默了 —— 嘉文显然知道粮道是命脉，把最后一点精灵游侠都派去守冰河了，连断后的力气都攒著。

而黑岩要塞的內城，早已没了往日的秩序。

嘉文站在粮仓前，看著见底的麦堆，脸色比雪还白。军务大臣颤巍巍地匯报：“殿下，剩下的粮草只够撑十天了，有的士兵已经开始吃树皮和冻硬的马肉…… 昨天夜里，还有十几个矮人逃兵想翻墙出去，被精灵游侠抓了回来。”

嘉文攥紧了玄铁斧，斧刃上的血锈都没来得及磨掉。

一个月来，他手里的二百多万大军已经折损了近四十万，精灵族的六十万游侠也只剩不到二十万，火龙炮的火药快用完了，箭囊里的箭矢也只够再撑三天。

可传讯水晶里，父皇的消息依旧是 “皇家炼金军团正在赶路，再等等”—— 他不知道还能等多久，每天看著城墙上的士兵越来越少，看著粮堆越来越矮，心里的绝望像冰河的水，一点点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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