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纳斯沉默了，他起身走到水晶窗前，望著天空之城外的云海。

云海下，是翼人族世代棲息的土地，可近年来，隨著墨鳞暗影魔力的扩张，周边的风元素愈发稀薄，不少年幼的翼人甚至出现了翼羽退化的跡象——风语平原的风元素浓度，是天空之城的三倍，那是族群延续的唯一希望。

“联盟那边呢？墨鳞今早还传讯，让我们下周突袭索罗的西境补给线。”法纳斯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联盟已是强弩之末！”菲希斯毫不犹豫地反驳，“矮人东境失守，黑山关隘岌岌可危，克莱恩的人类城邦按兵不动，兽人只顾掠夺矮人矿脉——墨鳞不过是想拉我们当垫背！

即便我们参战，也挡不住索罗的七百万大军，反而会彻底激怒罗恩，让族群陷入灭顶之灾！”

他从怀中取出迦洛恩交给他的龙纹令牌，令牌的金光透过风晶映在法纳斯眼前，“这是罗恩的信物，可自由进出索罗皇宫，他若想对我们不利，根本无需如此。”

风神殿內陷入漫长的沉默，只有风元素水晶的轻响在殿內迴荡。

法纳斯望著练兵场中年轻战士的身影，想起族內臥病的老弱，想起那些因风元素稀薄而无法展翅的孩童，终於缓缓鬆开了紧握的权杖。

“尊严……终究要建立在生存之上。”他转身看向菲希斯，眼中已没了愤怒，只剩决绝，“告诉罗恩，我同意他的条件。”

“王！”菲希斯眼中闪过惊喜，又有些不安，“那风翼军团……”

“选族內最精锐的三万战士组建风翼军团，由你担任军团长。”

法纳斯抬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军团的副將位置，留给索罗指派的人——这是我们的诚意。另外，將族库中那批千年风羽箭取出，作为结盟的额外赠礼。”

他顿了顿，走到风晶前，目光透过晶面望向索罗王都的方向，“告诉罗恩，翼人族虽为附庸，却也绝不会做贪生怕死之辈——风翼军团，会让他看到翼人的价值。”

风晶的光影渐渐暗淡，菲希斯握紧手中的风晶，掌心的伤口已不再疼痛。

他走出风息亭时，恰好看到迦洛恩的亲卫在不远处等候，显然是罗恩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菲希斯整理了一下金色羽袍，將风晶收入怀中，朝著皇宫的方向走去——他知道，从法纳斯同意条件的那一刻起，翼人族的命运，已与索罗王国紧紧绑在了一起，而这场诸神大陆的爭霸，也將因翼人的倒戈，迎来新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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